等终于发现了画室半虚掩的门,以及门内隐隐约约有一个倒在地上的身影时,祁星想都不想就走了过去,还用脚抵开了门。
他还是有点脑子的,知道将视线放低。但本就倒在画作旁边的江砚迤,却不可能会给他完全规避的机会。
从看见那个比他大不了两岁的年轻男人的身影时,祁星的视线里就已经出现了那幅画。
该怎么形容呢?
那幅画里,画的正是被红色笼罩着的城市。
心理阴暗者看去,只会觉得那是被血雾笼罩之地,兴许还会以为这是在指代末日的到来。
而心性善良者看去,则会从中看见红色所象征的热情奔放和文明,文明之火,生生不息。
祁星一下子就沉入了画中世界。
他的身体自然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地上,直到他在画中世界感受到了江砚迤全部的心情。
“我一定要完成这幅画。”
“我存在的理由就是画画,又怎么可能停下。”
“颜料不够了……”
“还有什么可以当颜料吗?”
“可以用……我的血……”
祁星的鼻尖好像也闻到了那些腥甜的味道。
他的潜意识深处还记得,孟忻说过,江砚迤并不是待在自己家,而是待在朋友的别墅。
这栋别墅甚至也是江砚迤的朋友特意请他来帮忙画墙画的。
但江砚迤这种状态是怎么回事啊!
他的朋友是什么究极变态吗?居然能允许江砚迤在自己家墙上用血做画!
但在那一片薄雾般的红色里,他却不必像之前一样必须用碎嘴子惹人烦等特征来掩饰自己的恐慌和害怕。
80%的死亡率啊
尽管他知道的这组数据很有可能是末日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得出来的。
最开始在病毒感染中死去的人可能根本达不到这个数值,但是就算是只要有1%的概率,而他却一不小心踩中……
祁星知道自己是孟忻记忆中并没有在今天死去的那种未来的强者,但平行世界理论他也是知道的。
孟忻的所作所为会不会让这个世界变成平行世界?
那种他不会死的发展还真的能成立吗?
直到病毒爆发。
他在无尽痛苦中,从小房间里的床上摔了下去,然后蜷缩起身体,感受着身体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侵袭伤害的滋味。
只能咬牙,坚持坚持再坚持,认为自己一定能活下去,怀抱着虚无缥缈的希望,再次醒来时,就正好听见了孟忻的敲门声。
祁星觉得自己一定要做点什么,只有做点什么才能让他从那种惶恐的心态中脱离。
于是比孟忻还要早一年毕业,在小圈子里一直被称之为天才的祁星,成为了一个惹人厌的烦人精。
江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