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说人不好,但他们总得提前预料一下他来在北境的寓意何在。
是治理还是挑起战事主动进攻?
准备在这待多久?
是完全不管京中事,还是京城中将要发生些什么?他想要避开?
还有一个于狄硕而言,让他分外在意的事。
说得粗糙点就是,寻常将领再怎么模样俊朗也不至于像他这样细皮嫩肉,肤白无疤。
再顶级的将领,打仗都很有可能受伤,更何况日常训练时的各种磕磕碰碰。
狄硕之所以能保持这样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样,便在于他与江湖相关。
与诸葛越相似,只不过是其母来自江湖,狄硕这是师承。
而且师承北境寒山山主。
那人当初收他为徒时,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以及将来的大致发展路线。
彼时对他的唯一要求就是,希望往后他不要伤害鞑靼,不得轻易引起两国战争。
他同意后,便倾囊相授。
当然,鞑靼也只是卫国人对他们的称呼,实际鞑靼也有自己的名号,叫做敦开。
狄硕那会儿做下了保证,所以这些年里,即便遭受敦开入侵,也只是打反击战。
没有说主动去进攻他们。
何况进攻他们也没什么意义,资源少人穷,偏偏又因为文明教化不足,茹毛饮血,活得相当变态。
但无论是做法还是想法,都只是他以及北境中人普遍的看法,并不意味着从京城中来的丞相也是这样想的。
狄硕生怕祝奚清搞事。
文臣看似与武将不相关,实际京中有关丞相的命令下达北境以后,就算是他也得听。
何况人都来到脸上了。
将在外尚且可以说一句军令有所不受,这会儿与不是君却又胜似君的人处于同一屋檐下,他还能放什么屁。
只希望第二天那位丞相大人真的能好好表明来意,他也好及时做出应对措施。
第二天狄硕于睡梦中浑浑噩噩醒来,准备去拜访祝奚清。
却从一个守门的令狐军那得知,丞相要比他来的时间还要早半个时辰就出门去了。
狄硕看了一眼还未完全亮起的天,实在难以理解祝奚清于黑暗中出门是为了做什么。
狄硕招人去探,自己坐在府中猛灌茶水,一为防止困倦,二为稳住心态。
直到从探查消息的人口中得知,祝奚清换上了一身北境普通居民常穿的服饰,却又顶着与本地居民毫不相关的样貌,带着一直不离身的管家师飞凡逛早市去了。
狄硕懵了一下,最后又说服自己,可能是为了去了解民生。
然后没过多久那两人就回来了,顺带还给他带来了一份打包的早食,是个热乎乎的饼子,正好就着狄硕自己给自己泡的茶。
直到他都啃上那饼子了,狄硕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大人这么早出门所谓何事?北境不如京中繁华,三教九流之人遍布,偶尔还会有一些混迹江湖的敦开人士来访,惹出些乱子也是常见之事。丞相独身行走在外实在不好,即便我并非文官,也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如若下次还要出门,不如喊上我一起,或是招些护卫。”
狄硕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
祝奚清只回答,“只是想看看此地居民的生活模样。”
“就目前结果来看,姑且也算是安居乐业。”
“期间我问了几个当地人,他们或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