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
“一点问题都没有的粮食送到你们手中,那你们觉得我卫国是图什么呢?图你们吃饱喝足之后来打我边境,还是图你们嘴上说着臣服卫国,缔结两国百年和平盟约,却又转眼派人去给我卫国皇帝下毒?”
“我们也不介意直说,这食物里就是下毒了,而且还是那种无解的毒,要么你们当个饱死鬼,要么就大可来进攻卫国。”
“以往见你们可怜,匀点食物给你们,让你们安然过冬也就算了,却偏偏年年都来,还敢给我卫国丞相下毒!只要今年你们还敢动手,那我等护卫家国者,就必定要将整个湖高抹除!”
“使得此世今后再无湖高!”
那些人最后还是带着有毒的食物走了。
不敢开战,又不能真的吃会吃死人的食物,就只能尝试给食物解毒。
玩弄宫廷秘药,都能将卫国的先皇毒死,没道理连点食物中的毒都解不了吧?
还是说,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们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却就是想眼睁睁看着底层人在冬日里凭借吃雪填饱肚子,直到连雪都无法吃下去,活生生饿死了?
但这个毒就是解不了。
原材料来自卫国特有的植被,湖高根本长不出来那种东西,连分析怎么制造出这类毒都不行,更何谈将其解除?
那还要不要抢卫国?
算了吧……
自家人连肚子都填不饱,去打一群粮食充足,装备精良的人,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好死不如赖活着,纵使最后还是会被饿死,起码还能多活几天……
有人是这样想,也有人觉得,反正卫国就是不想让我们好,想让我们死,那还不如就这样打过去。
就算我们一定会死,抢来的那些粮食也能让后代活过这个冬天。
也许明年开春就有机会了呢?
何况在这场战事中若是多死些人,来年冬天的时候,那些依山傍水产出的食物对于还活着的人来说,也就不会不够了吧?
大概没人想要打一群早死的疯狗,除非是一群早就知道自己的目标是疯狗,并且准备好了各种应对疯狗用具的人。
战起,血流成河。
但冬日的战场要比夏日好得多,至少不必担心大量尸体腐烂,来不及下葬,导致出现瘟疫,甚至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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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奚清过了个尤其平静的年。
各家大臣举办的宴会统一推掉,宫中的也一样。
吃着游怡月为了过年准备的各种点心和年货,祝奚清平静地迎来了辞旧迎新的日子。
守岁之日,卫星灏本应陪在自己母亲的身边,但他却把自己裹成了个糯米团子,手中拿着一把将他自己遮得严严的大伞,用于挡住风雪,而后带着侍从,在积雪中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小小的脚印,才终于来到了这丞相府。
祝奚清哭笑不得,将小脸小手冻得通红的小孩抱在自己怀里,慢悠悠地问他,“你莫不是觉得我丞相府中实在孤冷,才想特意来陪伴的吧。”
卫星灏却很老实的点了点头。
并真心实意地说道:“我从未见过师父有什么能一并游山玩水,吟诗作对,或是抵足而眠,更甚之于月下对饮的朋友。”
他还强调似的说:“从未见过。”
祝奚清:……这就扎心了啊。
不过认真一回忆,不管是令狐城还是祝奚清,他们还真都是这样。
前者就一个交好的先皇,人还死得早。
而祝奚清……
他在现代社会里最熟悉的就是自己的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