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原先想着的是,掌管军中军纪与后勤事务的大司马最适合当这么个镇守南部边境之人。
军纪意味着严谨,那些一点都不讲究战术,只管着玩弄毒物乱搞的敌国群体,最是容易带来恐慌。
掌管军纪的大司马出手,必是能将一切混乱镇压。
但镇压只是保持着一个表面和平,避免混乱扩大,而非真正能解决问题。由诸葛越出手的话,却不仅能解决麻烦,甚至还能先手攻击,或是后手反攻。
两相一对比,倒也真心觉得诸葛越确实才是最合适的。
不愧是丞相,脑子就是灵活,转得快。
恐怕在他这个太医提起这个话题之前,心里就已经有数了吧。
毕竟请他来的时候就已经暗示了这个毒的来源。
太医知道一切都在令狐城的掌控之中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至于小皇帝……
那一副憎恨又哭出来的傻样子,只能说嫩得没边了。
估计连他们在聊些什么都不明白吧。
太医平复了一下心情,免得表现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嘴上说着:“最多两到三日,皇上的状态就能稳下来。毒药所频虽不是那些伤筋动骨的外伤,但也会伤及肺腑。即便有所好转,日后恐怕也得好好调养才行。”
这话表面上是给小皇帝安安心,免得真给人吓死。
实际上却是在问,小皇帝不便上朝的这几天,御书房里堆积的那些工作,是继续由宫人转送到丞相府中处理,还是祝奚清直接来御书房上班?
祝奚清:“大抵没人能比我更懂此毒之损,如若可以,我还是想近距离看着皇上,免得出现其他意外。”
在家上班算怎么个事儿?
他不仅要来宫里,甚至还要给小皇帝也准备一个轮椅,让宫人专门推着他一块在御书房。
明面上以教导小皇帝的名义,实际上却是让这个智商感人的蠢货看着他处理那些政事,掌握着那些他可望不可即的权利和光环。
不过在做这些事情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处理,那就是看护不力,让小皇帝中了毒的宫人……
正常处理手段肯定是将他们都处死,然后再换一批人。
但脑回路已经无限等同于令狐城,甚至远超于令狐城的祝奚清,显然不太想用这种正常处理手段。
他三言两语就以一个宫人看护不力,本应处死的说法,让那些宫人们吓得全都跪倒在地磕头求饶。
太医们在这种局面下也没敢帮忙说话,事儿与他们不相关,不张嘴还好,乱开口惹一身骚才是真的麻烦。
祝奚清在那些宫人们连连磕了好几个头,满脸绝望之时,便又以短时间内不太好再找新的宫人进宫……
宫人实行净身之事也需要时间,全部处死之后,恐怕就只能去调了一些不合格的宫人来伺候小皇帝了……
那些不合格的又怎么能伺候得好他呢?
所以这些宫人可以活下来,但之后一定要更加尽心尽力。
本就因为自身看护不当出了问题,之后伺候起来也肯定会更加仔细吧?
看着没问题,很正常,但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他可是当朝皇上!
人都快被毒死了,那些伺候他的人却一点事没有,就只磕了几个头,这合理吗?
反正小皇帝自己是快被气死了。
可惜他又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