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讨厌消极比赛的人,太扫兴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们退赛,我损失了多少钱?”他脸上带笑,看不出怒容,说出来的话却又偏偏相反,“宗岩雷那家伙,仗着自己是贵族就目中无人,亏我还特地通融,让他顺利参赛。”
“殿下息怒。”我诚惶诚恐道,“这事确实是我们不对,愿意领罚,您别气坏了身体。”
楚圣塍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扣下扳机。
我站在原地忍着没动,赌他不会真的开枪。
“咔嗒。”
空响。
“这小子胆子不小。”一旁看戏的邦铎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
他话音刚落,我双腿一软,重重跪了下去。
“殿下饶命!”我伏低身体,声音颤抖,额头几乎贴上地毯,“我……我罪不至死啊!”
短暂的寂静后,房间里爆发出三个人的笑声。
“还以为多有种,原来是硬撑。”邦铎嗤笑。
文难的声音随即响起:“殿下,宗岩雷如今执掌太阳神,母亲又出自巫溪家,本人还是您的妹夫。怎么说也不算普通选手,关于消极比赛的惩罚,不如就……罚款,或者禁赛一季?”
“前妹夫。”楚圣塍打断他。
文难立刻改口:“是,前妹夫。这惩罚如果太重,恐怕不太好看。”
“啪——啪——”
楚圣塍用枪柄轻轻拍着掌心,沉吟片刻,道:“太便宜他了。之前说什么无论是车还是人,只要挡在他面前的统统都会碾碎,真让他碾,他倒装起圣人来了。”
不置可否,那就是“不可”。
在传统赛车里,消极比赛等同于操纵结果,会被严惩。而在GTC,这种行为更是直接触及赌盘和巨额利益的红线。一旦判定为“消极比赛”,影响比赛完整性,不是光罚款就能轻易解决。
此前,一名GTC选手故意输掉比赛,假赛败露后,他不仅被处以三年禁赛,更被投进元世界,当着全蓬莱的面,挨了一百鞭。因为这一百鞭,他留下了严重的神经后遗症,彻底告别了职业生涯。
“就是,这可是我根据增城站的灵感,亲自指点设计师搞出来的杰作,多刺激,他居然退赛?真是玩不起。”邦铎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不断拱火。
楚圣塍拖长了音道:“说什么自己教养和立场不允许。怎么?难道他的教育和立场,竟与我不同,比我更高明吗?”他不等其他人附和,又问一句,“你说,依你看,我应该怎么惩罚他?”
房间里安静下来,过了会儿,我抬起头,见三人都看着我,确认楚圣塍是在跟我说话。
“殿下,”我缓声开口,“宗岩雷,或者说宗家、太阳神,都从来不是您的敌人。”
楚圣塍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他动不得?”
我忙否认:“整个蓬莱,没有您动不得的人。该怎么处置,您心里一定早有定夺,哪里轮得到我这种人置喙。”
“那你呢?你,我能动吗?”
我本来还在想,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找我来,原来在这等着我。
杀鸡儆猴,我就是那只“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