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程算不上美好,也是那时我才发现一个可笑的事实——逃到蓬莱的那些沃民,这些年竟算是过得不错的。
原本,宗岩雷应该在我们之后,也就是比赛前夜抵达沃州。可偏偏赶上大雨,山体松动,白玉京到沃州的铁路沿线突发落石,多段轨道被迫封锁,列车大面积停运,他被困在了几百公里外的群山之中。
等到凌晨时分,依然没有通车的消息。眼看再耽搁下去就要错过比赛,他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决定——弃车,就近调来一辆四轮越野,强行翻越因大雨而泥泞湿滑的山区。
由于随行没有替补车手,这意味着,他不仅要独自在危险路段驾驶十几个小时,还要承受高强度的疲劳,几乎无法得到任何休息。
而就算如此,时间仍然不太够。
许成业与沃州主办方周旋了一整晚,希望能够通融一下,可对方咬死了“过时不候”的规矩,言明只要开幕式上不见宗岩雷,就算他比赛弃权。
眼见“英雄”大业将成,如何能在这里中道折戟?
最终,我只能私下偷偷去找虞悬。这次沃州赛,也不知怎么了,楚圣塍竟也前来观赛,而且就和我们住在同一家酒店。
“到底什么事?”
凌晨三点,整座城市都已万籁俱寂。尽管虞悬一收到我的讯息便匆匆赶来,但脸色十分不好看。
他身披一件深红色的氅衣,发丝稍显凌乱,泛着淡淡红血丝的双眼布满了被扰了清梦的阴翳。
房门在他身后合拢,他在玄关处站定,没有进屋的打算。我站在他身前,也没有请他进屋的意思。
“要你帮一个忙。”
我将宗岩雷的情况大致跟他说了,也告诉他后续该怎么做。
“确定赶不上了吗?”虞悬听完,眉头紧锁,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确定。”
他沉默半晌,经历一系列只有他自己知晓的思想挣扎,最终还是点点头,示意自己会去处理。
“等等,”他临走前,我想了想,还是叫住他,虚虚点了点他的颈侧道,“注意遮着点,留痕迹了。”
他颈侧偏后的位置,一枚硕大的吻痕红得刺目,边缘甚至隐隐带着几枚没消掉的淡紫牙印,在深色的外套领口处若隐若现,透出一种极张扬的淫靡来。
虞悬的动作猛地僵住,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捂住那处,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我,什么也没说,随即迅速收敛神色,快步离开了房间。
天色将亮未亮的时候,许成业的消息弹了出来。
主办方终于松口,承诺会保留宗岩雷的参赛资格,直到发车比赛的最后一刻。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才慢慢放下手机,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窗外,沃州的天色在雨后一点点泛白,矿山的轮廓自灰暗中浮现出来,在寒冬的雾气里若隐若现。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12个小时。
一整天,太阳神车队的气氛都紧绷得像是一根拉到极限的钢丝,甚至没有人敢高声说话。
许成业一直紧握着手机,反复与宗岩雷身边的保镖实时更新着他们所在的方位。因为信号问题,手机时常断线。每次断线,就能看到许成业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越加惨白。
“你别吐啊,你撑住了,我只能跟你联系你晕了我怎么办!!”开幕式前夕,许成业还在对着手机绝望的尖叫。
就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