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我忍着伸手拂去的冲动,开口道:“怕您伤心。”
喉结不受控地上下起伏,钢笔抵在上面产生的轻微压迫便也跟着时隐时现。
宗岩雷表情依旧不明朗,不过施加在钢笔上的力道倒是放松了一些。
将钢笔往边上移了移,他接住一枚滑至脖颈的水珠,再次启唇:“因为你,我一直以为她在期待我们的婚姻,但她其实一点不期待。那你呢?”
咽喉这个部位对于所有生物都太过敏感危险,只是一支没有杀伤力的钢笔来回划拉,我的注意力却还是被它分散。
“……嗯?”水珠化成一片水渍,均匀地涂抹在我的喉结,那本该消失的痒意像是深植在了水中,所过之处,无不麻痒难耐。
“你期待我和她的婚姻吗?”钢笔停顿下来,宗岩雷完完整整地又问了一遍。
我期待吗?其实我从未想过这一问题。宗岩雷的身体越来越差,无论是婚姻还是爱情,显然都不是他首要应该考虑的事情。
而就算他身体康健,与公主情投意合,他俩的婚姻又岂是我能够随意置喙的?
我不过宗家买来的一个血包,一个仆人,一个贱民……无法宣之于口的,又何止那三两语。
“您和公主是天作之合,若能结成夫妻,那是整个蓬莱的大喜事,我怎么会不期待呢?”
宗岩雷一怔,慢慢收回手,随后平静地、仔细地观察起我的表情,似乎在努力分辨我话语里的真实性。
片刻后,他看了看自己缠裹着绷带的手指,一点点紧握手中的钢笔,忽地笑起来。那笑意在他脸上逐渐扩大,直至整座轮椅都在他的笑声下轻轻颤动。
我在他身边七年,虽说大多时候对他的情绪十分敏感,能读懂大半,但绝不包括这个笑。我甚至开始回忆自己的回答,在脑中复盘到底是哪里让他笑成这样。
可能笑了有半分钟,他抹了抹泛红的眼角,这才收住过于外露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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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了一个蠢问题,但你答得很聪明。”他的唇角还带着微笑的余韵,眼里却一片冷然。
自那天之后,宗岩雷就不理我了。
尽管我们每天同起同卧,他仍然让我为他穿衣,一起去教室上课,坐一桌吃饭,晚上也会接过我递过去的药乖乖服下。但从那晚起,他就不再与我说话。哪怕我逗他、哄他,同他低声认错,他都恍若未闻,将我当做空气。
他要是发脾气,反而好办一些。偏他将一切情绪都深埋心底,宛如一座被积雪覆盖的活火山。在上头行走,既要提防刺骨的寒冷,又要时刻警惕地底潜藏的危险,让我每天都过得十分心惊胆战。
而这种无限接近于冷战的相处,持续了足足一个月。
宗岩雷的课并不跟我完全重合,一周有那么两堂选修,我们会分开上。不过课程结束后,他会留在教室等我去接他,我们要不一起去下一个教室,要不就直接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