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奇洛把雪茄按灭在菸灰缸里。
奇怪。
「大概率是哈利斯科的狗崽子乾的,」他缓缓说道,「但是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干?」
他并不为这次损失而有任何的心理波动,干这行几十年了,死人再正常不过,迭戈只是他手底下的打手之一,死了就死了,换个人一样的。
但是为什么一口气废掉了23个人,却没有杀死他们,这是什么操作?
「不像是哈利斯科的风格,」他身边的副手说道,「他们不留活口,同时很喜欢做标记,这次什么都没留。」
「或许是他们想消耗我们,毕竟我们一下子残废了23个人——」
「他们是想让我来照顾这些人?」库奇洛笑了笑,「跟医生说一声,让他们估个价。」
副手立即心领神会,「明白。」
这些人大部分内脏完好,只是四肢废了。
「另外,」库奇洛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把外面的人手调回来,仓库那边加20个,庄园这边也加10个。拉雷多的线先停一周,看看哈利斯科那边有什么动静。」
副手领命出去了。
客厅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电视里女主播在不停地说着什么。
库奇洛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从侧门走了进来。
卡洛斯·埃尔南德斯,拉斐尔父亲的老搭档。
他今天没穿警服,一身便装,深色的夹克里是一件皱巴巴的灰色衬衫。
「坐。」库奇洛看都不看他一眼。
「拉斐尔的事情,」卡洛斯坐了下来,「他只把东西给了我,信封在我手上,已经销毁了,没有第二份。」
库奇洛端起面前的龙舌兰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我明年3月份就满年限退休了,库奇洛先生,我......」卡洛斯说道,「那个孩子,能不能饶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