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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其解,明明前几日还在重赏谢清风,怎么转眼就明升暗降,塞到那清水衙门里去了?难道是谢清风失了圣心?可那赏赐又明明是真切的啊!

不少等着看谢清风飞黄腾达、甚至准备上门巴结的官员也傻眼了,纷纷猜测陛下此举的深意。是忌惮谢清风权力过大?亦或是......陛下觉得谢清风更适合去教书育人?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道蹊跷的调令源头并非出自他们陛下的谋划,而是来自于谢清风自己。

就在几日前,谢清风罕见地主动请求面圣。

御书房内,谢清风行过礼后便开门见山,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告状似的抱怨:“陛下,您是不知道,京城里那几家勋贵子弟,简直是无法无天!平日里在国子监就横行霸道,欺压同窗,学问狗屁不通,仗着家世混日子,带坏风气!臣每每听闻,都气得肝疼!”

萧云舒当时还一愣,没想到谢清风来找他是为了说这个,不由失笑:“哦?竟有此事?爱卿何时也开始关心起这些小辈的胡闹了?”

谢清风一脸正气凛然道:“陛下,臣岂是关心他们胡闹?臣是痛心!国子监乃天下最高学府,为国家培育栋梁之所在,如今却成了纨绔子弟镀金混资历的窝棚!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臣请陛下调臣去国子监,臣必重整监规,好好收拾收拾这群不成器的混账东西,非得把他们掰正了不可!”

他说得义愤填膺,仿佛真跟那几个纨绔结了多大的仇似的。

萧云舒愣了愣,好端端的,怎么就要去国子监了呢?难道真的是教书教上瘾了?

他失笑道:“爱卿之心,朕已知之。然则国子监虽重终非眼下急务,户部侍郎一职出缺,正是用人之际,爱卿于钱粮庶务上颇有见地,新政推行亦需户部鼎力支持。朕意欲调爱卿入户部,担此重任,以为肱骨,岂不胜过去国子监与几个顽劣小子置气?”

然而,谢清风却缓缓摇头,目光沉静而坚定:“陛下厚爱,臣感激不尽。然户部侍郎之职,虽权重一时,于臣而言却不及国子监一祭酒之位。”

“哦?”萧云舒挑眉,这倒是新鲜说法,“此言何解?”

谢清风拱手,语气诚挚而深远:“陛下,户部掌天下钱粮,固然紧要,然钱粮终有数,人才却无穷。臣此前所献新政纵能解一时之困,若无一代又一代明事理、知实务、有担当的后继者贯彻执行,终将人亡政息。圣元朝的未来,不在府库银钱几何,而在朝堂之上、州县之间,坐着怎样的一群人!”

他微微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皇帝:“陛下,那些勋贵子弟官宦之后他们或许今日顽劣,但十年、二十年后,他们之中许多人必将承袭爵位步入朝堂占据要津。若如今不加以引导教化任其纨绔堕落,届时充斥朝野的便是一群只知享乐、不晓民生、贪婪短视的蠹虫!”

“臣去国子监并非只为惩戒一二纨绔,臣是要为陛下,为圣元朝守住这培育未来栋梁的根基之地!臣要教导出的是能真正理解陛下新政、愿为万民请命、能守护这江山社稷的下一代!此事,关乎国本,其重要性,远胜于臣去户部清理一两年账册!”

一番话,掷地有声,格局宏大。

萧云舒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深思。

他确实被说服了。

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方面。

谢清风的目光看得很远,直接越过了眼前的政务,看到了圣元朝未来二十年、五十年的根基所在。将这样一位大才放在国子监,看似大材小用,实则是为国家的未来打地基。

况且谢清风教导皇子确实是出了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