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更深地沉入黑甜乡中。
翌日晨曦透过窗棂,洒下满室柔光。
云窈窈抱着锦被坐起身,黛眉微蹙,清眸带怔怔望着窗外的暖阳,似在思索着什么。
百里东君端着精致的早膳推门而入,见她这副发呆的模样,只觉可爱乖巧,轻步走近,俯身在她脸颊印下一个轻吻:“怎么了?”
云窈窈用额头轻轻撞了他一下:“我好像忘了答应谁什么事了,唔……想不起来!”
她凝神细想,却抓不住半分清晰痕迹,索性抛却杂念,不再费力思索。
百里东君见状,忍俊不禁地调侃:“自然是答应我,配合努力要个孩子啊。”
“你已经很努力了,收敛些!”
“哈哈……”
夫妻二人这般打打闹闹,温馨日常转眼便又过了半年。
乾东城的日子安稳静好,可久了,也会觉得无聊。
两人就不是耐得住的性子,私下念头一碰,当即一拍即合。
百里东君寻了个时机,在祖父、父母跟前软磨硬泡,好话讲了一箩筐。
“总闷在乾东城实在无趣,孙儿想带雪薇出去走走,见见外头的景致。”
老侯爷素来纵容这个孙儿,何况如今百里东君修为已成,足以护得自身与旁人周全。
百里成风与温夫人对视一眼,终究松了口,只叮嘱道:“在外谨慎些,保护好雪薇,记得回家过节。”
可以出门玩,云窈窈清冷的眉眼终于舒展开来,那抹浅淡笑意如同冰封湖面绽开的冰莲,清艳动人。
备妥最是稳妥舒适的马车,告别后便离了乾东城,慢慢看山川秀色,尝遍沿途风味,倒也过得自在惬意。
这日行至一处湖畔,湖水澄澈,远山如黛,景致格外秀丽。
百里东君正整理行囊时,一只信鸽翩然而至,取下信笺细读,随即转身看向湖边的妻子。
“雪薇,我一位至交故人传信相邀,我们过去小住几日,可好?”
云窈窈闻言,无所谓地轻点脑袋,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笑意,声音清软:“都好。”
初离乾东城的新鲜感正浓,于她而言,只要能自在游玩,皆是值得开心的事。
湖畔风轻,几缕发丝被吹得拂过脸颊。
她抬手轻拢,眸光清亮如洗,映着粼粼水色,透着一股鲜活灵动的气韵。
另一边,隐居的叶鼎之展开兄弟捎来的回信暖意漫进眼底,朗笑声撞碎了庭院的静谧:“文君!东君夫妇要来了!”
指尖捏着信笺,脸上漾开近乎孩子气的雀跃,连眉梢都沾着藏不住的得意。
自家世安早已蹒跚学步,兄弟那边却还未有喜讯,这般小细节的获胜,让他眼底的笑意愈发鲜活。
“作为兄长,叶哥你准备好礼物了么?”
“当然,他们还得给咱们世安补个大礼物……”
易文君见他此刻眉眼舒展,那份不加掩饰的傻气,唇角不由自主地弯。
只是这满室的欢悦,终究没能驱散她心头悄然漫开的一缕阴翳。
与此同时,天外天潜伏已久的算计,终于开始收网。
精心策划将易文君送回北离天启,留下诀别信,诱叶鼎之爆发心魔,迫其为了夺回妻子改换‘虚念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