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她感受到这里冷风,她也体会到自己的呼吸,她能确定自己还活着,并没有受伤。
谭静凡颤巍巍睁开眼睫。
她的身体前方就是这俩suv 的车头。
就差半掌的距离将要撞到她。
隔着车窗,谭静凡和张焕词这样相望。
她惊惧的眼泪挂在眼睫旁,她看到张焕词面色漠然始终不为所动,那滴泪还是惧怕到垂落。
随后,他冷静的面容很快扭曲取代,他愤怒下车,几步走过来用力攥住她的手腕,“你就这么心疼他?心疼到你宁愿代替他去死?”
刚才恐惧的余韵还在,谭静凡的声音无法控制地微抖,她语气缓慢且清晰:“关嘉延,我以为过去这三年时间你成熟稳重了,没想到心理年龄还这么幼稚,你想报复我假死的事你冲我来就好,为什么要扯上无辜的人?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你是让我身边所有人都不好过?”
张焕词讽笑,“对啊这就是我,重逢见面我没有泪流满面抱着你诉说思念你很失望?谭静凡,我告诉你这三年我越来越强大,你敢挑战我,尽管试试。我的确不会对你出手,但你知道,从得知你假死逃跑的事后,我完全什么都做的出来。”
他恶狠狠瞪她:“苏淮宇是关文初那个老东西初恋的儿子,他要是死了,关文初也会伤心,这条廉价的性命能够一箭双雕也算不亏。”
谭静凡气得发抖。她错了,她的确不该挑战关嘉延,他就是个疯子,从认识起初到现在,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你不要再这样下去,我们好好沟通,我跟你走,立刻跟你走,但你要马上给苏淮宇安排最好的救治。”
苏淮宇的伤势不能再拖了。
张焕词攥住她手腕的手用力,恨意翻涌:“你再敢为这个贱男人说句话试试?”
他想到自己这几年来所遭受的那些痛苦,就无法不恨。
因为若若的“死”,他几度活不下去。
没人能真正明白他是怎么过来的,他遭受的所有痛苦折磨,谭静凡在意吗?她只在意那个该死的男人!
张焕词冷冷看了眼苏淮宇,愤怒道:“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车祸而已,跟我那几年流的血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他可恨,也该死,他就该亲身体会一下我的那些经历!”
谭静凡冷静地问他,“那我的生命你也不在意?”
张焕词皱眉,没接话。
冷风让他的脸色像淬了寒霜般冰冷。
谭静凡静静看他。
关嘉延目前已经被恨意冲昏头脑,哪里还有半点理智可言?就怕自己老实跟他回去,他也会把苏淮宇丢在这条马路上,让他的血流干,让他死在这里。
她绝对不能不把苏淮宇的命不当回事。
既然他的终极目的是需要把自己带回去,好发泄他这几年的恨意。
那么,他要的也是活生生的人。
谭静凡从包里掏出一面镜子,用力砸落,她在张焕词冷冽的目光下,她捡起那片镜子碎片,抵在自己纤细的脖颈处。
她看着他,目光湿红悲凉:“关嘉延,我没死你很失望吗?所以得知我还活着的事你才会这么生气?那我是不是要真正死在你面前你才会安心?”
她轻飘飘的这句话,凶狠又无情地扎进张焕词的心窝。
她竟然又拿她的性命威胁自己。
他脚步不稳,往后退开半步。
呼吸都不知觉加重。
他想了她三年,因为她的死彻底把自己逼成恶鬼,他日思夜想的人,重逢见面后竟然为了别的男人宁愿赴死。
她竟然拿着锋利的凶器抵在她的命脉处,那么珍惜的生命的她为了别的男人威胁自己?
张焕词现在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