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善意,让谭静凡不由把心里压抑许久的难受都吐露出来,她嗓音嘶哑地说:“我出国几年也没跟家里联系过,还是回国了才知道我妈妈住院的事,我真觉得很对不起父母。”
在父母身体不好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父母身边。
都有三年没有联系,尽管他们知晓自己并没有死,但这离开后便杳无音信,其实对她爸妈而言,这个女儿也跟死了没两样。
赵航听她嗓音哽咽,眼睫湿漉漉的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样,瞧着实在可怜极了。
他没忍住安抚道:“别担心,长辈年纪大了总会有点小毛病,住院后有医生照顾就好,最起码你妈妈那个应该不算是很严重的病,不像我,天天还要伺候一个精神不稳定的病人。”
谭静凡苦笑,抬眸看他:“那你挺辛苦的。”
赵航毫不犹豫点头,“是啊,但没办法,这就是我的命。不过小姐……”
他目光停在谭静凡的眉眼处,很想再看清楚她下半张脸,但对方把脸遮挡的严严实实,他这样一直盯着对方看也很冒犯。
于是他问出心中的疑惑:“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为什么他会觉得这双眼睛在哪儿看到过呢?
谭静凡面露诧异,随后摇头:“我没见过你,应该是认错了吧。”
赵航:“也许吧。”
毕竟世界这么大中国人口这么多,会觉得有点眼熟也属于正常的。
他又说:“你眼睛长得可真漂亮,让人很印象深刻。”
谭静凡微笑,“谢谢,你也很帅。”
赵航愣住,又笑着哈哈道:“那你是没见过真正帅的,我伺候的那个患者,他能漂亮到你吓一跳。”
谭静凡笑笑不语,没再接话。
正好她的楼层抵达,礼貌跟赵航点了点头,便从电梯间离开。
赵航追随她的背影片刻,直到电梯门关上,也把觉得她眼熟的事抛之脑后。
谭静凡先去护士站询问吕毓晚住在那一间病房,得到回答后,她心里做足准备过去。
这间病房住了三个病患,她过来时正好是隔壁病床的家属出门,谭静凡眼疾手快把门抵住,这才能通过门的缝隙看到里面的场景。
吕毓晚住在靠窗的病床,此时谭继显正坐在病床边给她倒水。
她气色瞧着不算差,手背正挂着吊瓶。
在看到自己父母的那一瞬间,谭静凡压抑许久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争先恐后涌上眼眶。
她努力睁大眼睛,泪水仍旧一串一串落下。
三年多了。
从被关嘉延逼去香港,再到她假死脱身,她也有三年多的时间没有见过爸爸妈妈。
她记得自己妈妈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得肾结石。
这时里面的谈话声传出来,“浩浩不是说出去买点东西,怎么这么久没回?”
谭继显:“你放心吧,这几年浩浩成熟稳重很多,不会再那么不着调,应该是有什么事拖住了。”
吕毓晚有气无力道:“我想吃华正街的酱香饼了,给浩浩打个电话让他给我带一份回来。”
“行,等会啊。”谭继显掏出手机联系谭云烈,“对,你妈想吃,买一点回来让她过过嘴瘾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