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早说!”
“家丑不可外扬,那时候我跟你很熟?凡事都跟你说?”
宗悬瞧着她,眼神晦涩。
“而且,我没告诉你吗?我没说过叔叔正好需要一个孩子继承公司,阿姨或许不用堕胎吗?我没暗示过,我爸妈可能离婚吗?我没提过,演戏而已,差不多得了吗?”
他给过她那么多选择,偏偏她固执己见,选择了最偏激的那一个。
“怪我蠢咯?”
她挤出一个讽刺的笑来,眼眶红红,落泪的模样出乎意料地漂亮,像一个举世无双的易碎艺术品。
“我现在感觉脑子好乱好乱……”
像有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把钉子敲进她脑子里,钝痛阵阵袭来,江宁蓝扶额,胳膊肘支在沙发扶手上,瘦薄的肩背细细战栗着,颤着声,问他:
“按你的说法,我继父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妈偷。情的事?”
“他知道,我妈也知道。”
宗悬取走茶几上的烟盒和金属打火机,点了一根烟,烟气袅袅,随着吞吐,自微张的唇缝间溢出。
“你继父计划着让这个孩子继承公司。我妈算计着在离婚时,能借此分走我爸一部分财产。我爸不计较多分出去的那一份,因为最后都会留给我。至于江阿姨的想法,你应该清楚。”
江月琳想借子上位。
江宁蓝知道。
她曾那么鄙夷她的做法,没想到人人心怀鬼胎,最无知的那个,反而是她。
“宋阿姨跟宗叔叔离婚,是因为我妈怀孕?”
“不是。”宗悬向前倾身,手肘抵着膝盖,把烟灰掸进造型别致的烟灰缸里,“他们是联姻,或许以前也有过感情,不过后来是开放式婚姻……我外婆过世后,两人就决定离婚了。”
开放式婚姻。
好陌生的字眼,江宁蓝慢慢咀嚼这五个字,“我还以为,是我妈插足导致……”
“怎么可能?”他轻嗤,“虽然我爸搞大了你妈的肚子,但我妈私下也……”没少在国外关起门来开因怕。
“那为什么许叔叔会跟我妈离婚呢?”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我不信他只是把我妈当成工具,发现孩子没了,就要甩了她。”
“一半一半吧。”
“什么一半一半?”
“一半是绿帽已经戴了,孩子却没了,他心里膈应。一半是你的事闹大了,恐怕他们大人间的事,会被追根究底查出来。而且,趁大众关注度在你身上,他们离婚造成的影响最小。”
话音落下,他抽一口烟,没听到她声音,余光瞥过去,她低着头,长发向前滑落到身前,又有手的遮挡,完全看不清表情。
只是肩头不时抽。动一下,气息紊乱,混在呼啸的风声和炉火的噼啪声中,显得那么单薄微弱。
“你爸妈也是特地挑在那时候离婚的?”她轻声问他。
指尖不小心被烟烫了下,宗悬松手,烟蒂砸在茶几上,火星在散落的灰烬中苟延残喘。
“那我算什么?!给你们资本家掩盖婚变消息的一颗棋子吗?!”
她猛然操起身后一个抱枕就朝他砸去,被泪水打湿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和脖子上,颈间血管偾张,歇斯底里地吼:
“在我那么痛苦绝望的时候,还要这样拿我当枪使吗?!”
“只是刚好凑在那个时候……”宗悬单手接住抱枕,坦然迎上她目光,“况且,为了压你那些事,从文娱体育到政治经济,难道没少爆猛料吗?拿你当枪使的另有其人,明明你自己也清楚。”
“我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