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眠。
她开始变卖所有房车、珠宝和名牌手袋,一封离职信发送至他邮箱。
“确定要走?”他问她,点烟的右手控制不住地抖,暴躁怒火一触即发,“倪弥,我给你资源,给你人脉,帮你摆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带着你从华尔街杀回国,不是让你回家结婚生子,伺候公婆的!”
“不是谁都像你,被称作‘没有感情的印钞机’。”她面带微笑,异常平静,“段总,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就这么想结婚?”这是他第二次问她。
她笑而不答。
“行,”段佑凯咬牙切齿,拎起西服外套朝外走,“反正跟谁结婚都是结婚,倪弥,你把身份证拿上,我们结婚。”
后来,在暗恋他的第十一年,固炮第八年,倪弥才知道,原来段佑凯也是人,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第16章
宗悬到夜店时, 他们刚开始喝第一轮,酒杯碰在一起,液面摇荡满溢, 溅湿手指,又打湿手背。
“悬哥, 你去哪儿啦?”许英杰是第一个发现他的,带头起哄, “江湖惯例, 晚到自罚三杯!”
“自罚三杯!自罚三杯!”
众人跟着闹,鬼吼鬼叫。
拿酒杯的拿酒杯, 倒酒的倒酒, 人在做坏事时是不嫌麻烦的,生怕看不成热闹。
江宁蓝在喝酒, 闻言,循着其他人的视线,回了点头。
宗悬绕过她身后的沙发背,她目光碰巧打他牛仔裤掠过, 有别于小辣椒前端的翘突,他是长而顺的, 鼓鼓囊囊,形成一个饱满的弧。
他就近在她身旁落座,江宁蓝被挤到往里挪。
熟悉又干净好闻的清冽木质香飘过来,他短袖若即若离地碰到她裸。露的手臂,撩起一丝丝的痒。
“看哪呢?”他问得随意, 声音差点被鼓噪抓耳的电子音乐盖过。
可她就是敏。感地听见了,“没有。”
宗悬觉得她挺好笑,欲盖弥彰, “牛头不对马嘴。”
江宁蓝没搭理,骨肉匀停的左腿一抬,优雅矜持地叠在右腿上,细高跟不轻不重地踢到他小腿,有点故意,但不刻意。
轻微的钝痛蔓延,比起报复,更像是众目睽睽下,不可告人的调。情,有点刺。激,他蛮吃这套,双腿自然敞开,左腿碰到她翘起的左脚。
她局促地收紧身体,他变本加厉,和她挨靠更近。
夜店这地方,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男女边界感本就模糊,玩嗨了,更是暧。昧撩骚的绝佳温床。
无人在意她和他之间逾矩的亲密距离,只一昧把斟满的酒杯送到宗悬面前。
“自罚三杯,这次没得躲了啊!俩美女都二话不说喝完罚酒了,多爽快。”
“真喝了?”
随口问着,宗悬身体向前倾,不知是接了谁递来的烟,他刚叼进嘴里,立刻有人打着火机,殷勤热络地凑过来帮他点燃。
江宁蓝不想跟他说话。
还是坐她左边的陆知欣回复他的:“喝了。”
“这么不懂怜香惜玉。”
他轻嗤,倒也不扭捏,缓缓吐一口烟气,夹烟的右手轻轻搭在膝上,左手拿过桌上的酒杯。
仰头饮酒时,脖颈拉出一条好看的线条,喉结上下滚动,每一次吞咽都有短暂的收紧卡顿,莫名有些渣浪色气。
一饮而尽,他放下酒杯,又去拿第二杯,第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