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顺着楼梯渐渐上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门口。
门被轻轻敲响几下。
“等一下。”她含糊地应着,本想不紧不慢地过去,却根本压不住步子,快步跑过去打开了门。
二楼的小客厅没开灯,只能借由她房间里泼洒出来的光线,堪堪照亮门外的人。
陈焕那件黑色冲锋衣被雨淋透了,表面一片晶亮的湿痕。初春的夜还冷,他鼻尖冻得有点红,在一身黑衣和昏暗背景里,脸被衬得愈发白。头发也湿哒哒地贴在额前,往下滴着水。
这么一看,还真有点像他微信头像那只小黑狗。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塑料袋略略提起来一点,递给她。
“什么?”季温时问。
“烫伤膏。”他似乎是一路跑着的,微微有点喘,胸口起伏着。
“不是说涂牙膏就行……”
“那是我爸敷衍我的土方子,没什么用。”见她不接,陈焕直接把袋子挂在她房门的把手上,“里面有说明书,自己抹。”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喃喃问:“你刚才就是去买这个吗……”
他瞥她一眼:“我去买吃的,顺路。”
不是刚吃完晚饭么。季温时抿了抿唇,很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陈焕没应声,转身回房间拿衣服洗澡。这春雨看着柔,淋一路还真有点冷。
洗完出来,却看见季温时坐在浴室门口不远的地方,一见他,巴巴地凑过来。
“急着用浴室?”他边擦头发边问。
季温时举起手里的吹风机:“给你拿这个。之前我用完顺手放我房间了,怕你找不到。”
“你放洗手台边上就行。”
她乖乖放下电吹风,却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陈焕停下动作,转头看她:“怎么?”
“我刚刚上好药了。”她把食指伸给他看,指腹敷着厚厚一层白色药膏。
陈焕失笑:“要我夸你?”
他以为她会跟他拌几句嘴,或者羞恼地否认。没想到她真的就这样定定地仰着脸看他,满眼期待。
还真要他夸?
虽然有点不敢相信,他还是努力斟酌了一下措辞:“……很好。睡前再涂一次。”
她似乎是满意了,嘴角微微翘起,眼睛也跟着弯了弯。下一秒却又忧愁地看着他:“你不会感冒吧?”
“就这点雨,我哪有那么脆弱。”他把吹风机插进插座。
季温时犹犹豫豫地要转身离开,又转回来,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
“明天我请你喝咖啡吧。你想喝什么?”
吹风机刚嗡鸣了半秒,陈焕不得不关掉听她说话:“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