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去找你的时候,他还坐在那儿。”
季温时不知道要说什么,重新低下头去。桌面已经很干净了,她又扯了张纸,用力擦着。
陈焕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眼前的女孩低着头,抿着嘴,手里的纸都被攥出褶皱,来回用力擦桌子,大理石桌面都快被她抛光了。怎么一副被家长敲打不要早恋的委屈模样。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我没别的意思。如果他一直缠着你,我去找他聊聊。你别因为这个分心。”
“你不是说你不是长辈么。”没想到她低着头小声嘟囔。
陈焕气笑一声:“行,当我多管闲事。”
他端着碗筷进厨房,放进水池里。季温时跟进来,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要帮忙吗?”
“不用。”意识到自己声音硬邦邦的,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你不是要午睡么,去吧。”
季温时转身就上了楼。
她甚至不太清楚自己在别扭什么。
对着李牧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不想让陈焕听见,可心里又有点隐秘地希望他听见——最好是听见,然后顺理成章地接受她已经承认他作为“哥哥”这个身份,从此两人就像正常家庭的兄妹一样相处下去。
可是陈焕跟她想的不一样。
他分明听见了,却不接茬,大概他不愿意当她的哥哥。
不愿意就算了,可为什么还要摆出那种家长的姿态,还要去跟李牧“聊聊”?聊什么?以什么身份?
梁美兰以前也告诫过她不要早恋,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每个家长在高中阶段都会说这些。可为什么陈焕说出那句“别因为这个分心”,就会让人这么烦躁?
她明明对李牧一点意思都没有!
睡完午觉醒来,她也就顺理成章地留在自己房间写作业,没再下去。她猜陈焕也会这样。
下午的学习效率不算高,心里总有点烦。她索性盖上笔帽,准备下楼走走。顺着楼梯走下去,不经意往餐桌那边一瞥,却愣住了。
陈焕还坐在那里。
此刻明明只有他一个人,可他的文具、试卷、练习册却只占了半张桌子。对面的另外半张餐桌干干净净的,只有上午她没喝完的那半杯咖啡还在上面,像是特意给她留的位置。
听到楼上的脚步声,陈焕转头看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快到她都怀疑他到底看没看见自己。他正在写一张试卷,下面没垫东西,笔尖只隔着薄薄的一张纸划在大理石桌面上,沙沙的声响格外清晰。
季温时在楼梯上站了几秒,转身又上去了。
接近晚饭的时候,她房间门外传来脚步声。她心里一紧,屏息静听着。
“小时,陈叔说晚上做春饼,你没见过,要不要下来看看?”
“好。”她答应着,起身开门。
厨房里,陈叔正在备菜。见她进来,笑着招呼:“小时,今晚给你做我们那边的春饼,保管你爱吃。”
“春饼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就是用薄饼卷着各种炒菜吃,北市春天就得吃这个。”陈叔乐呵呵地解释,“陈焕之前在家最爱吃这个,一年四季都让我给他做。”
“谢谢陈叔,想想就好吃。”她笑了笑,视线落在料理台上。那里有一双手正在揉面,小臂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手背青筋凸起,骨节分明。盆里的面团在他手下逐渐从模糊的一团变成光滑椭长的模样。
她不知不觉就看得入了神。
那双手的主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动作略略一顿,转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
“这孩子站厨房门口干嘛呢?”
母亲拎着两袋菜从她身边走过去,和颜悦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