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他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名字都想好了?”
“嗯,怎么样?”
“你说了算。”他把人打横抱起,带入柔软的床褥间。
“今晚先来练习一下。”
“练习什么……嗯……别咬……”
“制造小生命的过程。”
卧室的壁灯亮了一整晚。纱帘外,天色早已大亮。
初秋的温度最是宜人,无需空调,不盖厚被。大床上重叠地卧着两个人,睡姿凌乱,显然是累极了,就这样随意地依偎着沉沉睡去。
女人发出一声很轻的梦呓。身后的人并未醒来,却下意识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手掌安抚地拍拍。于是她安静下来,呼吸重归安稳。
这是他们新婚的第一个清晨,是过去已经重复过许多次的清晨,也是未来将要一起度过的每一个平凡又珍贵的清晨。
等太阳再升高些,光线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溜进来,或者等几只小狗开始用爪子挠卧室门的时候,陈焕会先醒来。他会轻手轻脚地起身,在她睡得粉热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吻,或者好几个,然后下床开门,去打理晨间的一切。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刺啦”声,客厅里是小狗们埋头干饭时“吧唧吧唧”的动静,微波炉“叮”的一声,牛奶热好了。
接着,会听到家里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或者楼梯上传来拖鞋慢吞吞的啪嗒声,由远及近。
这世界好像还有很多宏大的叙事,也有好多注定只能悬置的问题。但那些都离此刻的他们很远很远。生活仿佛可以就这样被十分具体地缩小成一栋房子,一桌热饭,和一个人的身边。
陈焕解下围裙,把早餐一样样端到桌上,抬眼笑着看向餐厅门口睡眼惺忪的人。
属于他们的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86章 校园if线一
高二下学期开学不久,母亲再婚了。
这座小城来来去去也就是那么点人。离异带女儿的女人,和丧偶带儿子的男人,似乎很容易就被合并同类项地凑到一起去。
那个中年男人很和气,让季温时叫自己“陈叔”就行。听说原本是北市人,朋友拉他合伙在江城开家建材店。反正老婆不在了,没什么牵挂,就带着儿子千里迢迢地搬过来。
“这是你小时妹妹,以后多照顾着点妹妹,知道不?”
放学回家,发现客厅里多了个身量高大的少年,冷眉冷眼。他掀起眼皮很快看了她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个短促的“嗯”,听不出是不耐烦还是不愿意。
明明是在自己家,季温时却生出几分外来者的局促。
晚上四个人第一次同桌吃饭,她才知道他叫陈焕,比她大两岁,刚转来她们学校读高三。
“哪个‘huan’?”鬼使神差地,她问了一句。
见面以来她一直很安静,难得主动开口,陈叔立马接过话头:“左边一个火,右边……”
“焕然一新的焕。”他打断父亲,简短地说。
“……哦。”季温时点点头,没再说话。
梁美兰这些年办厂赚了点钱,家里早两年换成了二层的小别墅。既然成了一家人,自然没有分开住的道理。陈叔的房子小,店里生意也不温不火,索性像入赘似的直接搬进来。一日三餐,家务全包,比原先请的阿姨做得还像样。看母亲心情明显好了许多,每天容光焕发的样子,季温时也没什么可说的。何况陈叔做饭确实很好吃。
可陈焕坚持要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