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跟多高?”
“七厘米。”
“明天仪式在草坪上,这么高的跟走路会不方便。还有其他备用的鞋吗?”
“这双我挑了好久呢,和婚纱最配了。”季温时有点不满,生怕他会没收似的,摸到他手里把鞋拿走,“没关系,到时候你会一直挽着我的。”
“first look怎么办?”不算宽敞的衣帽间里,陈焕转个身就能把她拢入怀中,“那时候我背对着你,你一个人怎么走得稳?”
“那我就慢慢走。”她靠进他怀里。陈焕感觉到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睫毛像扇子似的蹭过衣料,发出极轻微的响动。
“一个人的时候,我就慢慢走,很小心地走,直到走到你身边。”
上方的人弯下腰来,额头试着寻到她的额头,抵住,呼吸间是彼此交缠的气息。
“改成我向你走过去好不好?
”
她摇摇头。
“一直都是你在朝我走,这次我想去找你。”
他似乎很轻地叹息一声,随即凑过来,精准地含住了她的唇。
那是一个很轻,很郑重的吻。仿佛在悬挂的婚纱旁,连惯常肆意的亲密都该多几分神圣。陈焕只是用唇瓣轻轻摩挲着她的,浅尝辄止地吮吻,分开时带出细微的湿润声响。
“今晚想我留下来吗?”
不知为什么,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已成了日常,此刻听他这样问,她的心跳反而一下就乱了。
“那……要一直闭着眼睛吗?”她犹豫着问。
男人一声轻笑,随即她的唇瓣又被小小地“啾”了一下。
“你不是每次都闭着眼睛?”
怕在意乱情迷中忍不住睁眼,季温时摸索着从行李箱里找出两条陈焕备用的领带——这人婚前焦虑得厉害,光是搭配西装就准备了好几条不同颜色款式的领带领结,还全都带了过来。
丝绸贴着皮肤没有不适感,滑滑凉凉的很舒服。和刚才主动闭眼不同,现在更像是被动剥夺了视觉。
于是其余感官被更为极致地放大。
看不见,身体却熟稔无比,早已契合如最精密的榫卯。从唇到胸腹再到腰间,他昂扬,她便柔软地接纳,仿佛生来就该是如此。水音嘈嘈中,汗湿的胸膛紧密相贴。她仿佛拥有了两颗心脏,一个在左边,在她原有的胸腔,另一颗在右边,只隔着一层滚烫的肌肉,有力地跳动着,甚至带动她原有的心跳也跟着雀跃,欢欣起来。
就算睁开眼,视野也仅剩顶灯透过丝质布料投在眼皮上的朦胧光感,只能从未系紧的缝隙里,窥见一点陈焕晃动的碎发。
“在想什么?”他忽然停了下来,微喘着问她。
“嗯?你怎么知道……”明明被蒙着眼,他怎么会察觉?
他没有回答,只是俯身(),更()。
“我们现在在一起,宝宝。”
她感受到(),忍不住呜咽一声,难耐地仰起头下意识去寻他的唇。而他仿佛早有预感,恰好低头吻住她。他太了解她的习惯,越是受不住的时候,反而越会本能地靠近他,仿佛那个让她失控的人不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