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巾、拖鞋、洗漱用品全买齐了新的,该洗晒的都仔细料理过,还特意找人弹了床厚实的新棉被。那小姑娘怕冷,又是南方人,第一次来这么冷的地儿肯定不适应。虽说家里暖气足,但万一呢?可是临了还是让陈焕在网上买了床羽绒被寄回来——羽绒被暖和又轻便,比大棉被强,别压坏了人家。
家里屋子大,卧室却不多。陈焕那间房宽敞透亮,自然得腾出来给小姑娘住。秀谷老太平时就经常打扫这屋,怕孙子突然回来。如今更是不得了,恨不得撬了地板清理底下,连床底都擦得锃亮。
还有哪儿能拾掇拾掇?她天天站在房门口琢磨,越看越不满意。
房间太素,四件套颜色也死气沉沉,小子睡睡还行,小姑娘哪能睡这样的?
但她也不知道小姑娘爱睡啥样的房间。
“喔喔喔——”后院鸡棚传来烦人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嗬,倒把这货给忘了。天天清早就开始嚷嚷,吵得人睡不好觉。陈焕说了,人家姑娘是博士,平时就费脑子,刚忙完大事,来这儿放松放松,每天可得睡足懒觉才行。
秀谷老太磨刀霍霍向公鸡,不一会儿,拎着只脱了毛已经挂上蜡的光溜溜大公鸡往侄女家走。
“英子,小花没在家?”
侄女连忙迎人,接过鸡:“婶儿咋来了?小花去她姑家了,您找她?”
“不找她,找你。”雷厉风行了一辈子的老太太竟有些局促,搓搓手,“就是……现在的小姑娘家,一般喜欢啥样式?比如床单颜色,窗帘花样,睡衣款式……”
侄女奇道:“婶,您又不用养小姑娘……”话到一半,忽然悟了,“我焕哥有闺女了?”
“去,婚都没结,哪来的闺女。”老太太嘴上嗔着,眼角却藏不住笑,“小焕要带女朋友回来。”
“哎哟!是孙媳妇呀!”侄女拍手笑,“恭喜婶儿!”
“可别这么叫,”秀谷老太正色,“人家现在还只是正经处对象,这么叫不尊重,听见没?”
“知道啦。”侄女抿嘴笑,“您这也太隆重了,是要把家里重新装修呐?”
秀谷老太摆摆手:“总得置办点小姑娘喜欢的物件吧?愁死我了,又没养过闺女……走,带我去瞧瞧小花的屋。”
浅咖色窗帘换成了粉色的,上头印满戴蝴蝶结的无嘴小猫。黑胡桃木书桌蒙了层粉色格子桌布,原先的深蓝色真丝床品换成粉色牛奶绒,边缘缀着层层蕾丝,垂下来像蓬松的蛋糕裙。床上还放了个大抱枕,画满五颜六色,发型各异的小马。
陈焕看着自己面目全非的房间,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奶奶,到时候您会把我的房间恢复原样吧?”
“什么你的房间,这是小时的房间。”奶奶瞪他一眼,又忍不住期待地问,“咋样,她能喜欢不?”
“奶奶,我女朋友26了,不是6岁,您这——”
说话间,季温时从走廊尽头走来,在门边拘谨地探头。方才一到家,她就被奶奶一把搂住,连声问冷不冷、饿不饿,连路上反复练习的问候都没来得及说。这会儿上完洗手间过来,就看见这样一幕。
望着满屋粉嫩,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