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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在一起以来最不知节制的一个夜晚。或许是各自心里都卸下了一块压了许久的石头,学业、事业上那些令人烦忧的转折终于有了明晰的结果。长久紧绷的弦骤然松开,此刻只需要在只有彼此的空间里彻底放纵,彼此沉沦。
她不记得那天被翻来覆去了多少次,只记得陈焕随身只带了个三只装,前半夜就用完了,临时叫了个外卖——酒店提供的没有他的size。
等待的时间也并没有在休息。怕她脱水,他中途还给她喂了好几次水——但都恶劣地,总不让她那么轻易喝到,于是水洒一身。见她失焦的泪眼茫然地睁着,()他忍不住粗喘一声,丢开水杯,红着眼再度狠狠吻下来。
后半夜,分不清是几点,房间里已是一片狼藉。在家还需要顾及一下清扫战场的难度,在酒店就彻底没了这层顾虑。窗边的摇椅上,季温时浑身发软地撑在他胸膛上,意识早已经昏沉,却感觉男人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宝宝看外面,下雪了。”
她迷蒙睁眼,费力地转头——果然。窗外的夜空里开始飘起细小的白色颗粒,比雨点更轻盈,被北风斜斜地吹着,安静地落向人间。
两人一时都没动,只是静静拥着。只偶尔有细碎的几个吻,落在她汗津津的额头,鬓角和颈窝。
微弱的光线中,季温时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他胸膛一颗缓缓滑落的汗珠上。良久,她低头,很轻地把它舐去。
“陈焕,”她仰起脸,“我想跟你一起回一趟北市。”
他垂眸:“怎么突然想去?”
外面的语气听着挺平静,内里的部分可完全不是这样。季温时声音发抖,几乎咬不住唇。
“因、因为想看看北市的雪,看看你长大的地方,还有……还有奶奶……”
陈焕深深吸了口气,把整个人端起来,在她尖叫出声之前,大步走向床边。
“好,我们去。”
“……不过宝贝儿,这时候别提奶奶。”他抵着她额头,喘息着低笑。
“挺影响我发挥。”
那晚或许是气氛使然一时冲动做的决定,第二天醒来,季温时就开始焦虑了。
“怎么办啊陈焕……”最近几天,这句话成了她的口头禅。
陈焕总是换着法子宽慰她。
“放心吧宝宝,奶奶不可能不喜欢你。”
“她做饭比我还好吃,也早就跟我问过你的口味。要是实在吃不惯我们那儿的菜,我单独做给你吃。”
“真不会,奶奶没那么小心眼。
“不会有别的亲戚来,就算有,我把他们都赶走。”
“东西我都买好了,别操心,你带上自己去就行。”
“不会笑话你,奶奶还觉得南方姑娘水灵呢。”
“不用干活,你就负责每天吃,睡,玩。”
偶尔,临睡前被她稀奇古怪层出不穷的问题问到没辙,他直接坐起来伸手去开床头柜的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