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颤巍巍地点进去。
第一条:毛发旺盛,发量充足。
陈焕的头发的确又黑又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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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声音偏低,手背青筋明显,喉结突出。
……好像也对得上。
第三条:手指关节泛粉,则为仙品。
完蛋了。
最后一丝“会不会是看错了”的侥幸念头,也彻底熄灭了。
陈焕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季温时正瘫在沙发里,两眼放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怎么了?”他擦着头发走过去。
他今天换了一套灰色的睡衣。季温时忍了又忍,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飞快往下瞟了一眼。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灰色确实很显……
她更绝望了。
“宝宝?”陈焕见她脸颊通红不说话,担心地俯身想碰她额头,“不舒服?”
他带着一身潮热的水汽凑近,发梢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淌过锁骨,没入睡衣第一颗纽扣松开的缝隙里……
季温时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出,下一秒,她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月经怎么提前来了!
“之前一般什么时候来?”兵荒马乱后平息后,陈焕把煮好的红枣桂圆茶递给她,顺手替她拢了拢毯子。
“月中……”季温时闷闷地回答,有点担心地看了一眼洗手台的方向。
陈焕摸摸她的头:“没事儿,先泡着,血渍不难洗。”
她是处理经期污渍的老手了,只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出血量如此汹涌,不仅浸透了裤子,连沙发垫都染上一小块。
陈焕转移她注意力:“晚饭还没吃呢,饿不饿?”
季温时点点头。被早上那个过于扎实的饭团打乱了一天的饮食节奏,中午只吃了酸奶碗,这会儿她还真有点饿了。
陈焕想了想,问:“想吃牛排吗?”
“啊?”季温时一愣。把牛排当夜宵,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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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看营养学的书里说,经期失血容易缺铁,多吃点牛肉能缓解贫血的不适。”陈焕解释,“我手不方便切菜,但煎整块牛排还行。宝宝将就一下?”
深夜吃牛排,还真是很独特的体验。
陈焕提前解冻了一片厚切眼肉,用厨房纸仔细吸干表面水分,撒上盐和黑胡椒简单调味。从橱柜里取出一口颇有分量的铸铁锅,空烧到微微冒烟,倒入牛油果油。牛排下锅,单面煎一分半,翻面再煎一分半,均匀地煎出焦糖色的脆壳。时间一到,就放入一小块黄油和几枝百里香,在季温时的协助下倾斜锅身,把融化的黄油反复淋在牛排表面。出锅后用锡纸裹住醒肉片刻。趁这个时间,就着锅里的余油再煎几个口蘑,一串小番茄。口蘑先伞盖朝上煎,翻过来后,凹洞里渐渐蓄满鲜美的汁水;小番茄则煎到表皮微微起皱。
肉醒好了,季温时拿起刀叉迫不及待地切开——内里是均匀的深粉色,恰到好处的七分熟。
眼肉油脂丰润,入口先是焦脆外壳,内里却柔软多汁,带着淡淡的奶香。口蘑得先小心啜掉盖子里那口鲜美的汤汁,再吃肥腴的菇肉。牛肉和蔬菜蘸一点点胡椒盐,又是另一种风味。
她埋头吃得正香,一抬头才发现陈焕不知什么时候走开了。
洗手台传来细微的水流声。季温时轻手轻脚走过去,却见陈焕不知从哪儿翻出块小小的搓衣板,正费力地用左手搓洗着浸泡在水里,染上了经血的裤子。
心里蓦地一软,分不清是心疼还是羞赧更多,她急忙上前,想从他手里把那片薄薄的布料抢过来。
“干嘛呀……不是说好了我洗吗!”
“血渍得用冷水才洗得干净,你这两天哪能碰凉的?”陈焕袖口卷到小臂,一双手被冷水浸得关节微微发红,“快洗完了,听话。”
季温时拗不过他,只好红着脸在旁边站着看。目光落在那块搓衣板上,忍不住问:“这搓衣板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