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温时这才猛地想起,昨天熬了整晚,临近清晨的时候什么也顾不上,困到直接昏睡过去,说不定现在整张脸都是肿的……虽然以前也不是没被他见过刚睡醒的样子,可如今关系不同了,不知道为什么,除了羞窘,还有一点有恃无恐的嗔恼。
“不许摸……”她扭头躲着他的手,还还凶巴巴地瞪他一眼,“也不许看我!”
说完就掀开被子要下床。
“怎么了?”陈焕带笑的声音跟在身后,“怎么突然就不让看了?”
“我要先回去……整理一下。”
“好——”陈焕拉长了声音,纵容地回应她,“等整理好了回来,就别这么害羞了。”
“女、朋、友。”
顶着张小红脸回到502,不过一夜未归,季温时竟觉得自己的屋子冷冷清清的,反而不如在陈焕那儿安心。
厨房从不开火,客厅也空空荡荡,自从三餐都在501解决后,连餐桌都很少用到了。
她握着牙刷心不在焉地刷着牙,目光扫过洗手台上摆的几样瓶瓶罐罐。洗面奶、爽肤水、润肤乳……东西倒是不多。如果再准备一份放在那边,其实也不麻烦,省得每次都得跑回来洗漱……
牙刷停了,在她手里又持续短促地震动了好几下——没电了。
季温时猛然回神,才意识到刚才脑子里想了些什么。她慌忙俯身吐掉嘴里的泡沫,匆匆漱了口,始终没敢抬眼去看镜子里那张烧得通红的的脸。
回到501,陈焕还在厨房忙碌。季温时先轻手轻脚地走到狗窝边,蹲下看糖饼。
它似乎还没缓过劲来,感觉到有人靠近,也只是有气无力地掀了掀眼皮,尾巴尖象征性地晃了两下。不远处的食盆和水碗里,狗饭和羊奶还剩大半。看来真是累坏了,没什么食欲。
小崽子们倒是没心没肺,挨挨挤挤地拱在妈妈温暖的肚皮下。昨天接生的时候光顾着关注糖饼的状况,都没细看过它们。季温时伸手轻轻揉了揉糖饼的脑袋,低声问:“糖饼,我看看你的宝宝,好不好?”
糖饼温顺地舔舔她的掌心。
季温时这才小心地把小狗挨个从糖饼的肚皮下挪出来一点,仔细端详它们的样子。
最先出生的蛋饺是只全黄的小姑娘,个头最大,睡得也最霸道,横在妈妈肚子底下,把弟弟妹妹们挤得直哼哼。季温时托着它的小屁股轻轻把它稍微摆正了一点。
黄白相间的麻团和通体雪白的汤圆都是小公狗,麻团长得和糖饼一模一样,汤圆则真是名副其实,圆头圆脑的,像颗糯米团子。
最小的珍珠是妹妹,大概是遗传了便宜狗爹的毛色,浑身漆黑,没有一根杂毛。要不是刚出生的小奶狗们眼睛上都还蒙着一层蓝色的膜,季温时还真有点找不见它眼睛在哪儿。
“珍珠……”她轻声唤它。
小黑团子竟像听懂了似的,鼻子里发出细细弱弱的哼唧声,像在回应。
身边传来温热的气息,陈焕也在她身旁蹲下。
季温时正摸着珍珠,手腕上的链子在半空晃啊晃。她余光瞥到,把小狗放下,手腕朝他伸过去:“陈焕,这是你昨晚给我戴的吗?”
陈焕顺势托过她的手腕在掌心端详,指腹轻轻摩挲过内侧细嫩的肌肤。
“痒……”季温时往回缩了缩,却被他稍稍用力握住,不许抽离。
“别躲,还没看够。”他垂眸又看了一会儿,视线仿佛要在那截冷白的皮肤上烫出灼痕,半晌才松手,低低笑了声,“好看。”
季温时耳根微热,把手收回来,有些忐忑:“这个很贵吧……”
“配得上你。”陈焕语气很随意,“当时店员说都要调货,问我要什么颜色。我让他推荐,他又问我女朋友是文静还是活泼,喜欢穿什么风格的衣服。我说我女朋友啊,特别白,仙气飘飘的。衣服的风格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