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学到点东西,比如他播放量最高的这道。”他下颌随意朝餐桌一扬。
“不过这人最近画风变化挺大啊,”他勾唇嗤笑,语带嘲讽,目光却紧紧锁住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看来现在流量是真不行,千万粉博主都得来这套。” W?a?n?g?址?发?b?u?Y?e?í????????ě?n??????2???????????
“不是的,这个账号换人了,现在这个不是他!”昨天刚跟蒋冰清辩论完,现在又要来跟陈焕掰扯。季温时抿了抿唇,心里没来由地带点生气和委屈。
“是吗?”陈焕脸上的惊讶恰到好处,“我没见有什么换人的公告啊。再说,这个博主以前也没露过脸,你怎么知道不是同一个人?”
“我就是知道。”季温时皱眉认真道,“‘识食务者’原本那个博主绝对不会做现在那种事情。”
“哪种?”
“就是……就是最新一条视频里那种。”她声音低了下去。
那种打着美食的幌子,实际在露肉擦边的低俗营销。可对方偏偏还顶着“识食务者”的ID,她实在骂不出口。
“怎么不会,如果不拍这种就完全没流量呢?如果他们公司逼他一定要这么做呢?”陈焕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季温时被他问住了。昨晚蒋冰清也问过这样的问题,她当时全凭一股直觉和倔强顶了回去。可此刻被再次追问,那份笃定底下,竟也生出了一丝犹疑。她是不是太理想主义了?是不是根本没考虑过对方在现实里的处境和压力?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陈焕迟缓地垂下眼睫,低声催她:“先吃饭吧。”
“不,他就是不会。”她突然抬起头,眼神执拗,“我关注了他五年,每一个视频都看过无数遍。他一直在踏踏实实地做家常菜,出实用教程,教人好好吃饭。如果他想走捷径,早就可以去走更吸睛,涨粉更快的路子,为什么要这么多年一条道走到黑?”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眼眶有点发热,却还是坚持说完:“也许美食区,甚至整个平台,很多创作者都会因为流量,数据或者观众的看法改变初心,偏离自己的航线,但他不会。你可能觉得我是把自己的想象强加给他,觉得我纯粹站在粉丝角度才会说出这种假清高的话,但……我就是这么相信的。”
她仰起脸看向陈焕,眼里因激动而泛起的那层薄薄水汽让她看不清男人此刻确切的神情,只朦胧地感觉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后知后觉的羞耻感这才慢腾腾地爬了上来。她对“识食务者”那点单方面的渊源与执念,陈焕全然不知,可自己却在他面前如此失态,还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中二话。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很奇怪的人啊?
她垂下眼睫,不知所措盯着自己面前的碗筷。刚才激动的尾音还回荡在屋子里,她不知道此刻该如何搅动这一室由自己莫名高涨的情绪所带来的,略显凝滞的空气。
“尝尝。”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自然地端走她的碗。酥烂的牛腩沉在清亮的汤汁里,小碗被盛得满满当当,又轻轻放回她面前。
心里那点儿尴尬还没散,季温时没好意思抬头,只盯着眼前冒着热气的碗,含糊地低声道了句谢。
她先夹起一块牛腩放进嘴里。牛腩已经被炖得完全软烂,却还因为筋膜的包裹,堪堪维持着完整的形状,只是刚被牙齿上下一碾磨,就在嘴里软烂化渣。两层肉皮在齿间滑动,满口软糯胶黏。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