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想?法转过大脑时,时间仅仅过去?了一瞬。
通言上人的哀嚎仍响在耳畔。
三?长老不是?不清楚,越是?在心?中?为自己找补,潜意识中?的恐惧便越甚,可一宗长老与元婴真君的骄傲容不得她?低——
纷乱的思绪还未在脑海中?厘清,看台上那道身影就倏然消失不见,下一秒,她?的脑后骤然有一股巨力传来,触感冰冷坚硬宛若铁石,完全不能有任何反抗之力,甚至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她?就已经被?人擒着从高高在上的看台上扔了下去?!
在这一刻,她?的浑身灵力竟都调用不出,被?死死封锁压制住,以至于硬生生砸在了场中?,在薄薄的一层池水中?砸出一个深坑。
三?月洞本就是?灵秀之地,可以天然吸收散开的灵力,道场也是?以令人得以放开手脚斗法为目的而设立,台上人在斗法之时,余威无需高阶修士出手便会自行消弭,将影响控制在可控范围。
成百上千年来,这三?月洞都没有被?毁坏过,可此时却俨然已是?一副山崩地裂之感,而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甚至不是?那黑发修士的全部实力!
元婴修士之间的交战,在他们印象之中?,再怎么说也都要缠斗一二,甚至有人已经做好了逃命的准备,以防被?元婴斗法波及,可黑发修士与三?长老的交手,胜负却只在一瞬之间。
哪怕是?相同境界……
也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完全压制,起码得多出一个大境界吧……这陌生真君到底是?什么来路!
“本座不是?什么蛮不讲理?之人,”在三?长老咬着牙支撑身体想?要爬起来时,黑发真君接过巫闲双手递上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冰冷纤长的手指,“但诸位这么欺负小?辈,也得给本座一个说法不是??否则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座死了呢。”
她?说着,拉起唇角,微笑起来。
见着这笑容的人,却都只觉得悚然。
先前红衣真君高居看台之上,难以看清楚她?的神?情?,只觉得贵不可言,可真当她?落于拭剑台上,他们却觉出浓重的森森鬼气。
台上直面她?的几人的这种感觉更是?强烈,尤其是?当她?微笑着,那双黑黢黢的瞳仁却毫无情?绪地扫过来时,就和平子骞对阵巫闲时一样,通言上人也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
他会被?杀死在这里。
通言上人紧咬牙关,忽然咬破指尖,下一秒,又?一道元婴气息在三?月洞中?降临,竟是?一只元婴期的墨蟒,甚至还来不及调整身形,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黑发真君!
在这样的千钧一发之际,黑发真君转过头,看了它?一眼。
她?说:“滚。”
墨蟒的攻势骤然终止。
它?甚至还维持着血口大张的姿势,张开后有几人高的血盆大口正对着黑发修士,却再也不敢多进哪怕一寸,反而整只灵兽,都因为某种恐惧而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扑击所?带来的强风扬起黑发修士的长发,将她?的眉眼完全显露。
那是?一双冰冷的金黄色竖瞳。
没有任何人类应有的情?绪,只有注视猎物般的锁定感,浑身上下的非人感,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她?转头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