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云枣,牙都呲了起来,紧紧地抓住康修能?的衣服,急声说道:“快走!他们是冲我?来的!”
方才之事?根本?不是波及,而?是针对!
察觉到此事?的康修能?简直是头皮发麻,不用云枣催促他就已经开始给自己?贴神行符了,一边速遁一边对王宇安道:“王兄,我?们分头逃命!”
王宇安点点头,知道离他们越远越安全,也不推辞,当即分向了另一个方向。
康修能?也可以把云枣扔在原地自己?逃命,但一来他自觉自己?虽有些眼高手低,却不会轻易做下将同伴丢下送死?的事?,二来……他也不敢。
……总觉得在丢下云枣的同时,就会真正意义上的天打雷劈啊!
所?幸云枣也不是真的小?孩,路上安静地抓着他肩膀处的布料,通过掌心为他输送着灵力?,康修能?一手拖住她?一手催动法器,可还不等他穿过重重建筑来到岛屿边缘一处悬崖边,某种相当可怖的威压,便骤然降临。
空——
康修能?的身躯骤然一沉,整个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整个人顿时如坠冰窟。
是元婴期的灵压。
……甚至还有两?道。
这?灵压像是一座山当头压下,压得他头晕眼花,气血凝滞,喘不过气来,险些栽倒在地,一时间只觉得自己?仿佛地上蝼蚁,只能?在余光中?看到,在昏沉的重重乌云之下,有两?道身影正一左一右、高高在上地立在那里。
其中?一人轻轻挥了下衣袖,便卷起狂烈的罡风,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扫荡过地上建筑,席卷而?来。
康修能?下意识想要捂住云枣的眼睛,结果错误估计了位置,连带着对方的鼻子也捂上了,被云枣狠狠咬了一口才发现不对,而?这?时,罡风已近在眼前——
然后是一道排山倒海般的刀光!
就如同某一次这?刀光横断江海一样,此时这?道刀光也直切过康修能?与云枣身后,刀气纵横,残留在视网膜中?的残影宛若一道锋利无比的屏障,在大地上分开一道长长的沟壑,也切开了聚成一团的罡风!
一道新的灵压降下了,周围的空气骤然一轻,明明境界并未达到元婴,却硬生生撑了起来,与那二人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云枣把康修能的手从脸上扒拉下来,仰头看向空中?,呢喃道:“前辈……”
悬立在空中?背对着他们的那道影子,正是先前给了他们逃亡机会的黑衣前辈。
有一道撕裂般的伤口从她的右肩处一路向下,斜着斩过她?的身躯,几乎将她?整个人分为两?半,血液染深了半边的法衣,不断滴落下来,而?她?却依然用右手持着一把只有三指宽的长刀,没有分毫动摇,刀身映着那一线日光,泛出独属于器物的、冷金色的光泽。
她?一言不发,也没有任何要后退的征兆。
反而?是那两?个看上去并没有太大问题的元婴期修士脸色微变。
“……你竟然没死?。”
其中?一个头发在身后绑起的年老修士,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凝重了许多。
若是以这?逃亡的一男一女的视角来看,此人并没有拖延他们太久,这?二人甚至没有来得及离开镇龙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