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息,因此当那?个金丹修士脸色一变, 转身要逃时,满平山就意识到了,谁才是那?个对他弟子动手的人。
他不?可能允许对方就这?样离开,手心一张,掌心骤然迸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分化作无数金丝,如天罗地网般罩向那?金丹修士。
玄芜见此, 脸色不?由剧变。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比起才在东洲修真?界出道不?久的巫氏双子,满平山的名?号显然更为响亮,且他们要对付东洲正道,不?可能对正道几个具有威胁性的修士一无所知, 早就将其仔细研究过一遍。
比起那?个相当邪门,但只有筑基期的所谓的巫氏家?主,步入金丹境多年?的满平山, 显然更让玄芜精神紧绷。
他一边在心中暗骂, 怎的好好的计划中间杀出一头拦路虎, 导致硬是拖到云见宗来?援,一边在身形急退间甩出本命法器。
那?是数枚散发?着邪气的漆黑骨钉, 细长?骨钉齐齐与?金网相撞, 发?出刺耳的金石相击之音,一时之间, 虽然拦住了那?围拢过来?的金网,但玄芜还是喉间一腥,在本命法器受损的同时, 自身也受了内伤。
但作为能在邪修之中走到如今的金丹修士,他的本命法器岂是如此不?便之物,在相撞的同时,便忽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瞬间弥漫开的、阻断了神识与?视野的烟霾,用来?给自己留下遁走的时机。
玄芜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一心想?要先逃离此处,暂时不?想?与?满平山此人起正面冲突。
更何况,他此时并不?是全盛状态,若是往日,他还有信心与?满平山过上两招,可在满平山来?前,他已与?那?诡异的筑基修士交手数次,无论是鬼镜的驱动,还是对方散发?出那?恐怖的煞气之后他受到的反噬,都让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想?回到洞府之内将养上一段时日。
但满平山怎可能放他跑了,他面色冰冷,刚想?驱动法器,就察觉到了什么,动作微微停顿一瞬。
他能注意到,就在他与?玄芜交手的这?几息之间,那?煞气缠身的筑基期道友,一直在用一种……不?通人性的妖兽,试图模仿人类行动般的目光,悄无声息地观察着玄芜。
而现?在,她停下了那?种给人以悚然之感的观察。
她收起镰刀,脚下踏上几道雷光,宛如暴雨之中的飞雁那?样在空中腾挪,转眼之间便升得?更高,整个人腾空而起,在这?一瞬,双手同时做出了一个张弓的姿势。
然后,在她后拉右臂的那?一刻,一张冰蓝色的大弓,便在阴云之中倏然显露!
那?闪烁的雷光映进她漆黑无光的眼底,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一层冰冷刺骨的冷色。
玄芜打定?了主意要走,金丹修士的速度与?筑基期修士完全是两个层级,按理来?说此人应该根本无法捕捉到玄芜的身影,更遑论打中他了,可她脸上的神情却分毫未变,没有任何犹豫地放弦,一记尖锐刺眼的雷光便骤然破开重重阻碍,带着破空之声,瞬间穿透了玄芜的心脏!
玄芜遁逃的身影猛然一晃,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穿过了自己胸膛,还带着噼里啪啦的雷电的箭矢,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噗地喷出一口混杂着碎块的血来?。
他的五脏六腑,都已被?这?道惊人的落雷轰成碎片!
体内的灵力循环也在这?一刻断裂,玄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砸去?,重重地落在地上,目眦欲裂地盯着天上雷云之中的那?道身影,从喉咙里发?出不?住的“嗬-嗬”声。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竟会在阴沟里翻了船,死在一个筑基期修士的手里!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啊!!
而神识完整地捕捉到了这?一幕的满平山,双眼也不?由微微睁大,闪过一抹惊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