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刀锋的冷芒,便直切他脖颈而?来!
张经纶好?歹也是?快活够岁数的老修士,本能地用武器在身前挡了一下,挡住的瞬间一阵巨力猛地传来,几乎让他觉得自己的双臂筋骨都险些被震断。
在带着痛楚的不绝麻意中,他又惊又怒地定睛看去,然后大脑一嗡。
因为此时直切在他法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石相击之音的,是?一柄足足八尺有余的,通体漆黑的镰刀。
这把镰刀。
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这一刻,彻骨的寒意,终于?席卷了他。
是?那个人……是?她!时隔三年,她还是?找上来了!
张经纶心中大骇,同?时察觉到,对面此人的境界,已经从当年的练气二层,直接突破到了筑基!
练气期就如此难缠,更别说筑基……不行,绝不能再放任她成长下去!
“老纪!”
张经纶大喝一声,与?此同?时,纪武手?持尖枪,猛然朝戴着面具的黑衣修士刺了过去。
那人的身体轻得好?似飞鸿,明明没有用什么灵力,却反直觉地轻巧而?又快速地,借着刀锋与?张经纶的武器相接的支点,腾空而?起,踩在了纪武的枪尖上,随后重?心倏然滑降,翻身来到二人身后,拉开合适的距离,那柄势大力沉的镰刀便再次抡起,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向他们二人的腰腹切去!
筑基之后,她的速度更快了,再加上本就登峰造极的身法,快得几乎让已是?筑基三层的张经纶都看不太清。
从她踩上枪尖,到来到二人身后的这段时间,几乎就只在眨眼之间,在张经纶和纪武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地调动?灵力护体的同?时,就被一股可怖的巨力,狠狠地砸飞了出去!
他们接连砸断了数棵粗壮的老树才堪堪落地,受击的地方渗出血迹,却并不致命,显然这两?个惜命的老东西,都在身上穿有护身的软甲法器。
剧痛席卷了张经纶的神经,他却不敢放任自己有分毫放松,因为他知道,那人绝不会在原地等着他们恢复!
果不其然,几乎是?在他们被击飞出去的瞬间,那个疯子就欺身紧追了过来,在张经纶停下的同?时,她的刀尖也已经逼至了身前!
张经纶猛地抬起头,不闪不避,只是?用尽全力把头向一侧歪去——那弯月型的刀锋深深从他颈旁切进他的身体,在即将切得更深时被软甲拦下,放缓了速度。
剧痛之中,张经纶双目赤红,单手快速结了个印。
“缚血藤!”
下一秒,数根粗壮的血红色藤蔓从周围的土地上,甚至是?张经纶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之中钻出,瞬息之间便缠绕上了巫真的手?脚,将她困在原地。
与?此同?时,纪武将灵力灌入尖枪,毫不犹豫地朝她后心刺去!
张经纶死死盯着她面具之后的那双眼睛,却见此时此刻,她仍未有分毫变色。
那双琉璃一样的眼睛,与?她当初眼也不眨地杀了三大家族的全部?族人时,一样平静。
她感?知到身后袭来的风,手?上的力道却更重?,一点一点的,压着那软甲,往下切去。
就在尖枪即将刺入她身体的前一刻,一道月光一般银白的绸缎,倏然从一侧飞卷而?来,缠住了纪武的尖枪,将他的攻势瞬间拉向一旁!
纪武与?张经纶齐齐变色。
因开战时河谷内还有其他散修,再加上黑袍修士吸引了他们全部?的注意,且三年前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