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说的十分合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很符合联邦科学家对深渊生物的猜想。
时夜看着加斯克尔的双眼。
“这些知识,你从何处得知?”
“我已经说过了,深渊生物本质上是同一个庞大的生命,当深入到某一个层级,这些事情,自然会从群体性记忆中知晓。”加斯克尔笑笑。
“顺便一提,深渊同样有着类似蜂群那样明确的上下级结构,被传播寄生的子代会无条件服从母代的控制,只要母代想的话,就连这种事情都可以做到。”
加斯克尔看向某个儿子,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后者就拿出一把尖刀,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胸口。
“噗嗤”一声,从伤口中涌出了大股黑色淤泥般的物质。
他面无表情,任那些物质流向加斯克尔的身躯。
“分化出寄生子代可是相当累人的,”加斯克尔耸肩,“我一般不会做这种麻烦的事,但是要扩大家族,总要有些完全放心的可靠人手,对吧?”
希尔的神情冷冽,里面带着深深的厌恶。
“你的做法令我感到恶心。”
他现在算是有些明白,诺厄这样明显不是很好相处的人,到底为什么会为家族做事。
“感谢您的评价,对于家族里的人来说,能够贡献自己的力量,就已经是无上的荣幸。”加斯克尔笑着对他说。
“比起什么洗脑之类的控制手段,显然还是这样的生命威胁来得更直接有效。当大家和我都是一个命运共同体的时候,做事自然会齐心协力起来。”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看了诺厄一眼。
后者保持着完美微笑。
“而您身上的这颗心脏,来源于原初散播深渊的罪孽之龙,背后代表着什么,想必您也清楚。”
加斯克尔缓缓走下圣台,长长的白金色拖尾在他身后,上面绣着一只白金色的巨大鸟类。
“您是所有深渊生物之主,您的身上,寄宿着祂的意志……”
苍白的手指向希尔伸出,在触碰到他之前,忽然燃起了黑色的烈焰。
时夜将希尔护在身后,面无表情。
“哎呀,忘记了,还有您的存在呢,元帅阁下。”
加斯克尔抬手斩断燃烧中的右手,火焰包裹着这块躯体落在地上,燃烧片刻,迅速将它化作了灰白的残渣。
深渊物质涌动,被斩断的手很快又长了出来。
“和深渊生物打交道有一点麻烦,那就是不能将话语说明白。空气中的深渊生物无处不在,在比自己高一些的世代面前,许多秘密都无处遁形。
所以……希尔莱斯阁下,您是不是见到了许多语焉不详、神神秘秘的人?”
加斯克尔优雅地活动活动手腕,动动手指。
“这不怪他们,毕竟我也是这样,准备了这么久,也只能在这个完全隔离外界物质的建筑内部和您相见。这样没有隐私的生物,还真是令人困扰……那么现在,我们来做正事吧。”
在他身后,不知从何处,有无数漆黑淤泥从黑暗中翻涌而出。
这些浪潮般的黑泥在他手中不断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