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好脾气地解释,“他身体不好,总要去医院接受化疗,我们很爱他,不会虐待他。”
“好听的话我也会说,我并不相信你们的话。”薛逢洲皱眉,“根据律法上写的,父母如果虐待儿童可以剥夺监护权……”
怀里的小孩脑袋动了动,薛逢洲的声音骤停,低下头来,他本来在教堂擦桌子,这个小孩抓住他的裤子时他是打算把小孩赶出去的,可小孩水灵灵的琥珀瞳看着他时,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手中的活,把小孩抱到椅子上坐下。
并且在小孩说头疼时把小孩抱起来,并允许了小孩在自己怀里睡。
薛逢洲想,这不怪他,小孩长得太可爱了,精致漂亮,却又如同脆弱的瓷器,轻轻一碰就会碎,他当然要抱好些。
苏忱在陌生的大哥哥怀里睡了一觉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朝朝。”苏妈妈声音很轻,如同怕吵到苏忱一般,“我们该回家了。”
小苏忱揉了揉眼睛后朝苏妈妈伸出手,薛逢洲抱紧的手又松开,他看着女人小心翼翼地把苏忱抱在怀里,意识到这对夫妇或许真的没有虐待苏忱。
尽管第一次见面,薛逢洲却对这个脆弱苍白的小孩格外有好感,他和苏家夫妇说的话没有开玩笑,他很乐意把这个小孩留在自己身边,可……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也不可能养这个漂亮的小娃娃,或许他以后都见不到这个小孩了,薛逢洲想到这里,莫名地失落起来。
“妈妈。”小苏忱软乎乎的声音响起,还带着未褪去的睡意,“我要这个哥哥。”
薛逢洲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水汪汪的琥珀瞳。
小苏忱搂紧苏妈妈的脖子嘟囔,“你们不是为我选的哥哥吗?我喜欢这个哥哥,他很温柔,还会抱着我睡觉……”
苏家夫妇对视了一眼,看向薛逢洲。
因为苏忱的选择,薛逢洲来到了苏家,他没有上苏家的户口,明面上作为苏家的大少爷出入各种场合,上学学习管理公司以及陪苏忱。
然而好景不长。
苏忱七岁的时候,苏家夫妇带他去往国外治病,去往机场的途中经历了一场大雨,视线盲区中一辆大货车冲来……
从此之后,苏家只有苏忱和薛逢洲相依为命。
那场车祸中苏忱被牢牢地保护着,表面上看身体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可却频频做噩梦,闭上眼就是苏家夫妇死亡的场景,也只有薛逢洲陪在身边时,他才能安稳入睡。
直到十八岁性别分化之后,苏忱的身体看起来竟然有了好转的迹象。
……
苏忱已经睡着了。
一张素白的脸陷入了枕头之中,纤长的睫毛犹如鸦羽一般打在眼睑上,薛逢洲留着床头的小橘灯,垂眸看着怀里熟睡的苏忱。
许久之后他才低下头来含住苏忱柔软的后颈。
早已枯萎的腺体根本无法注入任何信息素,自从明白自己的心意后,薛逢洲也尝试着去咬beta的腺体,想要beta身上留下自己的信息素,然而根本没用。
beta是最自由的,绝不会被任何信息素牵绊,所以alpha和omega更倾向于寻找能和自己信息素匹配的对方结合,而不是beta。
薛逢洲咬着苏忱后颈,他的眼前又浮现苏忱和另一个人谈笑的面容,眼瞳晦暗不明。
这是第一次,他对苏忱无法被标记而感到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