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些休息。”孟岫玉又说,“若是晚了,到白马寺只怕都天黑了,天黑了不安全。”
苏忱道好。
孟岫玉来得快去得也快,苏忱目送母亲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随意轻声问,“公子可要歇息了?”
苏忱点了点头,想了想他又道,“把灯留着,你去睡吧。”
“公子可是还有什么事未做?”
“没有什么事。”苏忱撩开珠帘靠近床,“外面的灯熄了,只留里面的就好了,一会儿我熄灯也方便。”
随意不再询问,他吹了外间的灯后轻手轻脚地关了门。
苏忱靠在床上看书,床头的烛光跳动着,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
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风,珠帘碰撞间发出响动,烛火瞬间熄灭,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房门发出嘎吱一声响,影影绰绰间,苏忱隐约看到了一个身影。
他心头一跳,嗓音有些堵,“……随意?是你吗?”
珠帘被拨开,那道高大的身影轮廓略显清晰,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逐渐靠近,侵略性渗透进苏忱的身体,这让苏忱的心跳越来越急,他抓着话本的手指越来越紧,浑身紧绷起来。
男人的低笑声从喉咙发出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滚烫的指腹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按上苏忱柔软的唇,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苏忱耳畔。
“小公子,怎么还叫随意?你应当叫——行舟。”
第11章 咬唇
果然是、苏忱瞳孔微缩,果然是薛逢洲……薛逢洲果然不肯放过他,又来了。
“小公子。”薛逢洲的呼吸从耳廓一点点移到苏忱脸上,“怎么不说话?”
过热的呼吸让苏忱身体绷更紧,他呼吸很轻,一动不敢动,“薛、薛将军。”
“行舟。”薛逢洲声音很低,“我的表字。”
苏忱扯了扯嘴角,他鼻尖耸动了一下,忽道,“你喝酒了?”
面前的男人呼吸里都染着酒气,撒在脸上,令苏忱忍不住蹙了下眉,方才被吓到,他竟完全没注意到薛逢洲喝酒了……一个活阎罗喝了酒神志不清之时,如何能好好谈话?
“今日喝了一些。”薛逢洲的手粗糙,带着老茧,按在苏忱后颈时苏忱浑身都战栗了一下,薛逢洲恍若未觉,“小公子怎么知道?”
苏忱强迫自己忽视掉后颈那只手,“你身上有味道。”
“呵呵。”薛逢洲又发出低低地笑声,“小公子……闻到了我身上的味道。”
苏忱:“……”果然是喝醉了,说话都颠三倒四的。
“我也闻到了小公子身上的味道。”薛逢洲喷出来的热气浸透过身上的薄衫留在苏忱肩头,“很香……很甜。”
苏忱没理他的疯言疯语,动了动僵硬的脖子,“薛将军深夜到我丞相府来是要做什么?”
“来见你。”
薛逢洲粗粝的指腹从后颈缓缓移动到苏忱的喉结,苏忱被这个动作吓得头皮发麻,想叫人的声音也哽在了喉咙里,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小公子,今日与那沈桓之好生亲密。”薛逢洲的脸贴上苏忱的侧脸,“小公子都叫他夷则,怎么不叫我表字,我们见过的次数比他更多。”
苏忱不知道这薛逢洲在发什么疯,薛逢洲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