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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热闹的前庭,一直紧绷的身体总算是放松了下来,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有些懊悔,因为薛逢洲的缘故,他离开得太急了竟忘记和母亲说了,实在失礼。

“随意。”苏忱说,“你去和母亲说一声,我身体不适先离席休息了。”

随意领意而去。

苏忱摸了摸石桌上的茶壶,壶中的水是温的,应当是府中的下人才换过不久。

苏忱想着等随意回来了就回福澜苑,在白马寺住久了,前庭那种氛围他实在不擅长应付,更何况那薛逢洲……

苏忱握着手中绢帕,他摸了摸绢帕上的朝朝二字,眉间微蹙。

薛逢洲为何要取他一方帕子,那薛逢洲又不是女子,拿了那帕子有何用?若是想威胁他,有的是别的方式。

他实在不解。

苏忱伏在桌上,把帕子看了又看也没看出什么不同之处来,只觉得累得慌,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或许是与薛逢洲交谈的缘故,又或许只是单纯做梦,他看见男人即将被白雪覆盖,血液染红了周围的一片雪。

漫天大雪荒芜又悲凉。

苏忱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梦里的自己壮着胆子一步步靠近了男人,然后将身上的披风盖到了男人身上。

然而下一刻,冰冷有力的大手攥紧了他的手腕,男人漆黑阴鸷的双目锁定了他,一字一顿,“为何害我?”

苏忱被惊得一个哆嗦,他猛地睁开眼对上薛逢洲的眼,这双眼与梦中那双眼有些许不同,虽然也没有多少情绪却也没那么瘆人。

苏忱忽地松了口气,他脑子有些昏沉,也没注意薛逢洲的动作,“薛将军……怎么会在此?”

“你那侍从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连你发热了也没发现?”薛逢洲面无表情地收回贴在苏忱额头上的手,“实在失职。”

苏忱说,“是我让随意去找娘亲……”

“我知道了。”薛逢洲把苏忱的斗篷裹紧,下一刻连人带斗篷抱了起来。

骤然腾空,苏忱话头一收,本能攀住薛逢洲的肩,他睁大了眼,顾不得维持表面功夫恼怒道,“薛逢洲,你做什么?”

薛逢洲声音微凉,“自然是先送你回去。”

第5章 病中

也不知何时开始,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地落在薛逢洲的肩上和发上,因为此人着黑衣,格外显眼。

苏忱脑子晕乎乎地看着薛逢洲,“薛,薛将军,你还是放我下来,我能自己回去的。”

薛逢洲压了压眉,若是熟悉他的人便会知道,此刻他心情不佳。若是清醒的苏忱,自然也能察觉到他那微妙的情绪,不过苏忱现在头昏脑胀的,也分不出心神去关注薛逢洲的情绪。

薛逢洲把苏忱放下来。

毫无支撑物的苏忱脚下一个趔趄,慌忙抓住了薛逢洲的袖子,让自己不至于跌坐在雪地里。

他抬起眼看着薛逢洲,似是茫然又似是不解,对上那双黝黑的双目,苏忱后知后觉地收回手稳住自己的身形,他的呼吸在空中凝成白雾,模糊了薛逢洲的脸。

“多谢、多谢薛将军。”苏忱声音有些哑,“此处距离我住的院子不远,我自己回去就行,就此告别。”

薛逢洲默不作声地看着面前的少年,雪花落在了少年的睫毛上,红衣胜血,脸色却苍白如纸。

他看着苏忱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雪走,身子微微晃动着,如寒风中晃动的娇花,易折易谢。

苏忱已经踏上了拱桥,冷白的手伸出斗篷,去扶那冰冷的石拱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