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神情无比认真,甚至竖起了一根手指用作强调,潋滟的泪光尚未褪去,因而看上去反倒有些楚楚可怜。
Branden差点以为自己在要求他做什么过分的事。
被拒绝这件事不至于让Branden不高兴,不过的确不怎么愉快就是了。
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敢在Branden面前用这样近乎威胁的方式跟他谈条件的人屈指可数,且每一个下场都不太好。
Branden眉心骤然紧蹙了一瞬,祝微连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话说回来,Branden非常喜欢看到祝微连无所顾忌的嚣张模样。在他看来,祝微连还要再跋扈一些才好,这样外面的人才不会认为他是什么善良的,可以任人拿捏的小猫。
Branden猜到祝微连大概是看出了什么,感慨对方敏锐程度的同时,也在心底反问自己:
你愿意把你最难以启齿的过往告诉祝微连吗?
答案是未知的。
因为他始终没有完全的自信心,他无法100%准确地判断祝微连对自己的态度。
如果他们从始至终都维持着那诡异的“父子”关系,Branden当然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在那样的,身份地位有天然差距的情况下,处在孩童境况里的祝微连简直像一张白纸,他的一举一动都那么好解读。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大概是在拉莫斯岛吧。
Branden没有刻意将祝微连看作小孩,而是一个一举一动都需要他慎重揣度的心上人后,Branden就发现,他好像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能看懂祝微连的。
尤其是现在,他不敢肯定祝微连好奇的原因,也不敢大言不惭地妄想祝微连会接受自己。
因为这件事的性质就和南极的事截然相反。
如果说在南极他是彻头彻尾无辜的被害者,那么在这件事上,他认为自己也是施害者之一。
Branden能完好无损地活到今天,不仅要归功于命运的奇迹,还要归功于另一个人。
如果祝微连知道他是因为这个才活下来的,还会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吗?还会无条件地依赖他,信任他吗?
这是一场需要Branden抛出全部底牌的豪赌,但成败与否的关键因素却根本不在他的手上。
Branden从来不是赌徒,难免心生怯意。
如此犹疑并非Branden的本性,可喜欢一个人就是会这样让人面目全非。Branden说不出好或者不好,他所害怕的,也从来不是自己会因为祝微连而发生什么改变。
祝微连见Branden久不发言,脸色也逐渐僵硬,本就悬着的心这下直接升到了嗓子眼。
他的心越跳越快,几乎已经想象到了Branden严厉地拒绝他,然后像教训调皮捣蛋的小猫一样,拎着他的脖子噼里啪啦地说一大堆狠话,最后强硬地把他捞起来,任由他的四肢垂坠着,随着Branden走路的动作摆来摆去,带他去见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的画面。
不行!
绝对不行!
当然不是去见别人不行,而是这样去见人不行!
太丢人了!
祝微连噘着嘴巴轻哼了一声,他就是很想知道嘛!他不喜欢Branden有事瞒着他,也非常不喜欢自己对Branden的过去一无所知。
他就是要知道,就是要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