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微连也是受害者,Branden当然不会怪祝微连,他只会心疼祝微连。
与此同时,Branden自己心里虽不至于七上八下惴惴不安,但确实无法做到彻底平静。如果祝微连仅仅是因为被他碰了脚踝就不开心,那只能说明祝微连是个铁直男,而且大概率很难掰弯。
他不着痕迹地深呼吸了下,仍然没有选择从自身的角度出发,而是再一次站在了引领者的,等同于长辈的立场上。
因为他清楚,这是祝微连最熟悉的状态,祝微连能在这个状态下,以最快的速度感到心安恢复平静。
“你是大孩子了,就算被人发现也不要害羞和自责,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祝微连的确在第一时间有被安慰到,Branden没有怪他,这让他的心里好受多了。可转念一想自己如此激动的原因,祝微连又没办法彻底原谅自己。
如果被Branden知道,自己对他的手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Branden一定会生气的!Branden把他当家人,家人之间发生这种事可不是轻飘飘的一句“正常现象”就能带过的,这是道德问题。
祝微连不想让Branden过于担心自己,仰着头扬起笑脸:“谢谢Daddy,我知道啦,我一会儿就好了,能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吗?”
Branden捏着脚踝恋恋不舍,他实在是迈不动步子。
他相信换作任何一个人,在看到心心念念的人有如此反应时,都不会狠下心离开。
祖辈父母给Branden的无数教诲在此刻统统失效,他忍不住开始揣测计算,如果在此时此刻任性妄为一次的后果会有多严重。
第一个可能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从此以后,祝微连不会再信任和依赖你,因为你是个对他心怀不轨的坏人。 w?a?n?g?阯?发?b?u?y?e?????ǔ???ε?n?????????????????o??
Branden接受不了这个后果。
他松开手,深泉般的嗓音安抚道:“不要着急,慢慢来,我等你一起吃饭。”
说罢,Branden转身退出房间。
祝微连终于松了口气,他用薄被蒙住自己的脑袋,懊恼地捶了下床垫,想崩溃地喊出声来,但又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只能攥紧了拳头,对无辜的床垫一下又一下地宣泄。
祝微连张大了嘴巴,深切地呼吸着,让每一缕裹挟着黏腻气息的空气钻进自己的身体,对他每一个夹杂着妄念的细胞进行抨击。
但渴望就是渴望,它就停在那里,不过分向前却也绝不肯后退。直叫祝微连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不想变成坏人的愿望终将落空。
祝微连屈起腿,抚上被Branden触碰过的脚踝,即使温度已经被新风系统吹走,触感却是不可磨灭的。
那样粗糙的一双手,实际行动时非常温柔,祝微连只感到像被羽毛扫过,点点涟漪不肯停歇。让祝微连只能低头认输,在看清自己心底的卑劣之后,被迫接受了现实。
他忍不住想:只要不让Branden知道,就没关系吧?
他只是非常喜欢Branden的手,这应该不是重罪吧?
Branden如此溺爱于他,就不能怪他在这种时候需要他的手,否则那不是太坏了吗?
祝微连闭上眼睛,深呼吸的同时舒展了身体。
本就不算平静的海面横生波澜,硕大的云团自遥远的尽头缓缓靠近,风起浪涌,在天阴下来的那一刻,滂沱大雨伴随着震天响的雷声落下。
祝微连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那顺着指缝流淌而下的,是他彻底向童年告别的证明。
无论世界终将毁灭于冰还是火,祝微连的直觉告诉他,他终将毁灭于自己的贪婪。
不够。
祝微连真的觉得不够,即使这一次已经是半年里前所未有的顺畅的一次,但在得到的那个瞬间,头皮发麻的下一秒,他立刻就感觉到了堪称恐怖的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