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端着,带祝微连坐在面朝大海的户外沙发上。
一月已过半,离春暖花开还有十万八千里,但祝微连身上盖着毯子,喝着温热的果茶,吃着新鲜出炉的小蛋糕,也足够惬意。
Branden就坐在祝微连身边,自认克制地跟他隔了一拳距离,手里捧着先前那本没看完的书,如今倒是也能看进去几个字了。
祝微连双腿盘起,一边看着远处的大海,一边忖度该如何跟Branden提自己想跳舞的事。
如果不是Branden突然问起恋爱的事,祝微连本打算过一段时间再提,比如他确定自己能考上一所很好的大学的时候。
可如今来看,以他平平无奇的资质和天赋,如果要等进了大学再开始系统地学习跳舞,十年后能达到以此为生的水平就算三生有幸了。
可那个时候他都已经三十多岁了,人到中年再找对象,一定会被嫌弃年纪大的,不好不好,还是得早点。
祝微连心里揣着事,坐着就不老实,一会儿往左边晃晃,一会儿往右边倒到,窸窸窣窣的小动静不绝于耳。
Branden冷不防道:“你是想去卫生间还是不舒服?”
祝微连被吓了一跳,倏地坐直,转过身来对Branden嘿嘿一笑:“没有……”
以Branden对祝微连的了解,这副表情说没有,那就是有。
“跟我还有什么话说不出口呢?”
Branden把书倒扣在手边,一副等着他开口的样子,循循善诱道:“乖,告诉Daddy,你想要什么?”
祝微连扣了扣自己中指上的茧,余光一扫四周,只有他吃剩了半块的蛋糕,还有那壶果茶。
祝微连深吸一口气,算了,死就死吧,择日不如撞日,哪有那么多万事俱备的时候,要说就要现在说!
祝微连跪坐在沙发上,上半身微微前倾,脸颊泛红,眸光潋滟,恍若什么妖精进献谗言,两只手捧着装满了果茶的杯子送到Branden唇边。
Branden理所当然认领昏君身份,包裹着祝微连的一只手,借力喝了几口果茶,“现在能说了吗?”
祝微连小声道:“Daddy啊,我想学跳舞,好不好嘛?”
祝微连清亮的声音因撒娇变得无限柔软,尾音讨巧地上扬,像一把钩子,轻而易举就抓住了Branden的心脏。
Branden心下复杂,一方面觉得祝微连可爱,一方面是在自省。他是对祝微连还不够好吗?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祝微连竟然要做这么久的心理准备才敢说?
在他看来,祝微连应当是全天下最有底气的人了,无论坐在对面的是谁,祝微连都应该昂首挺胸,用自信甚至张狂的语气说出自己的想法,而不是这样小心谨慎。
而且,祝微连喜欢跳舞,这件事他竟然才知道。
他本以为,祝微连最喜欢的是滑雪,毕竟他在滑雪这件事上天赋极高,说是天才也不为过。
转念一想,当初祝微连跳的那支舞蹈,眼神可爱身姿清纯,却能恰如其分地勾起人心底的妄念。如果不是真的喜欢,是不会有这种完美的诠释能力的。
Branden无比心疼,又无比自责。他应该早一些发现的,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何必让祝微连惴惴不安这许多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