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像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
“嗯,她各方面都不错,人也很善良。”
“这么善良的人就这样在你落难的时候把你甩了是吧?”
明止非抬头看着杨渐贞。杨渐贞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烦躁,他伸出手捋了一下头顶的头发——三个月了,他的头发也长长了一些,随着头发每增加一寸,明止非都觉得他的样子在变化当中。他回忆起第一次看到倒在地上的头发长度大概在肩膀的杨渐贞,当时他只觉得怎么有人受伤了看起来还那么好看。
“你在为我打抱不平吗?”明止非笑着摸了摸杨渐贞的头,他的头发到了这个长度,已经不扎人了,“谢谢你。”
杨渐贞看着明止非的笑脸,露出无奈的表情:“我真的,拿你没办法。”
明止非更加开怀地笑了起来,杨渐贞愣愣地看着他的笑容——因为脸上时常没有很多大的表情,他的笑就像日全食那么稀罕,仿佛冰雪消融,仿佛春暖花开。
填充在心脏的那些奇异的柔软的无形之物,已经大大地膨胀起来,早就不知是原先的多少倍,占据了他的心脏,甚至可能占满了整个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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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所有关于离职程序的细节都是根据情节需要而虚构的,现实里没有这种事情,请勿与现实挂钩。
注2:所有关于医院管理的细节都是根据情节需要而虚构的,现实里没有这种事情,请勿与现实挂钩。)
第26章
26
明止非并没有给医院答复。他说要思考是真的,在经历了这一遭以后,他对回原来医院继续上班一事似乎并没有很大的念想了。他想,这一定是因为杨渐贞陪他养了花,教他炒了菜导致的。他以前为什么要一直逼迫自己去完成那些目标?哪怕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他最终升到了科室主任的位置,又有什么意义?
杨渐贞说他的意义在于拯救病人的生命,他其实从未去仔细想过这样的意义。他确实把自己的职业看得很认真,甚至在一段时间内,他的职业占据了他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生,但是如果单纯地说那只是为了挽救人的性命,其实也不尽然,他的动机一定没有杨渐贞说得那么高尚——拿出更多的成绩,做更多的事情,让更多的人离不开他,崇拜他,尊重他,奉他为强者,也许这才是他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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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救人本来就是这个职业的意义,但杨渐贞无疑在看他的时候,戴上了一层滤镜,就像杨渐贞老觉得他容易被骗一样。
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竟然总是担心一个三十六岁的中年男人会被骗,也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在他看来,二十六岁的年轻人,就是孩子,明止非上大学的时候,杨渐贞还在上小学二年级,如果当时他们就认识的话,十七八岁的明止非抱着七八岁大的杨渐贞上街,没准还会被人认为是父子呢。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好笑?”
杨渐贞最近已经把石膏摘下了,在家中行走的时候,看起来也没什么大碍了。此时二人在阳台上,明止非在晒衣服,杨渐贞在给花朵喷水,他看到明止非无缘无故微笑起来,不由问道。
最近明止非笑得更多了,和刚认识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