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贞的吩咐,点着页面。
杨渐贞的手环着他的腰,头放在他肩膀上,胸口贴着他的后背。明止非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声不太平稳。
这样真的很古怪。明止非终于找到了形容词。这根本就并非日常吧?还是说年轻的人都是这样呢?可他自己二十几岁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
“渐贞,我加好购物车了,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明止非如坐针毡——不,应该是如坐烧红的铁棍。
“只买了个田螺,还有其他菜都没买呢。”杨渐贞的声音听起来却毫无变化。
“渐贞……就是说,你那个要不要去处理一下?”明止非终于忍不住提醒他了。
“哪个?”
“……”明止非实在说不出那么羞耻的话,只好用力掰开环在腰上的杨渐贞的手,迅速地离开他身边起码五米远。
“啊,你是说那个吗?”杨渐贞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笑嘻嘻地说,“硌到你了对吧?不好意思哦。”
这是可以这样大方道歉的事情吗?明止非的大脑又宕机了。
“它最近很不听我的话,我也没办法控制,我代替它向你道歉哦。”杨渐贞看着明止非一脸“他到底在说什么”的迷惑表情,憋笑憋得快抽搐了。
“需,需要去看一下医生吗?”明止非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回应。
“那倒应该不必吧,真的太久没做了。我本来那方面就比较强。”杨渐贞一本正经地说。
看到明止非露出“原来是这样”的解惑表情,杨渐贞真的忍不住了,转头噗嗤一笑,整了整面部表情,问道:“止非你没有这种烦恼吗?”
“这种烦恼?”明止非好像鹦鹉学舌一样,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摇摇头,说,“没有啊。”
明止非并不知道其他男性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他自己几乎没什么libido,行房事的时候也非常勉强——这么说起来,自己难道其实不是正常男性,杨渐贞这种才是?
这么多年来,作为妇科医生,他对待病人的态度就是恪守原则的公事公办,尽管出于安全,他会避免对病人进行亲自体格检查,但是各种路径的大小手术中,他也见到过无数患者的器官,他觉得他完全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把那些当作和身体其他器官毫无差别的器官去处理罢了。
如果他像杨渐贞这么高敏,还做得了妇科医生吗?
“真的吗?对前妻也没什么反应?”
杨渐贞的话题逐渐令明止非感觉到自己在被探究,令他有些不太适应,他从来没有和别人谈论过这种私密的话题——可是,是不是男性朋友之间确实会深入地讨论这种话题,只是因为他从来没有什么亲近的朋友,才没机会和他人谈论?
大学的八年期间,他每天早出晚归,不是学业就是实习和科研,在宿舍的时间极短,前后换了三个宿舍,他一直独来独往,被同学们称为“卷王”,从来没人主动亲近过他,他和舍友们就是相敬如宾的关系,工作以后延续着学生时代的节奏,师兄弟、同年的医生之间不过是互相业务上往来罢了,自不必说有什么亲近之交。他也不是没有在手术台上听过领导和同事们互相说荤话,不过那自然是荤不到他本人身上,尺度也没杨渐贞说的这么露骨。
“你是具体指什么样的反应?”明止非想,他是不是也可以试着和别人讨论一下这个话题?如果这只是正常人际交往的话。
“就是一看到对方就会想做什么呀?”
明止非摇摇头,说:“那不是动物吗?人也会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