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活以后都对外宣称她已经死了,暗地里却送她去了很远的地方,让她逃走,而后独自抚养杨渐贞。
当年以为自己杀人而逃跑的父亲跑到南方沿海城市,数年前回过他自己的村子给他后来生的孩子上户口,也就是那个时候留下了在远方的住址。
正如杨渐贞告诉明止非的,他用着表舅给他的一点路费,千辛万苦找到父亲住处时,被那个男人用铁棍打了出来,一言不发地,好像要把他杀死那样打他——他看到了两个比他小很多的,身上带着淤青的孩子,麻木地看着这一切。(注1)
--------------------
(注1:本文所有关于司法和违法犯罪的案例都是虚构的,正义不得伸张这类情节也完全是剧情安排,与现实情况毫无关系,切勿代入现实。)
第17章
17
过了下午四点,明止非依然没有回来。杨渐贞把烧焦的五花肉倒入垃圾桶里,又把将满的垃圾袋绑紧,放在门内,他不敢开门——讨债人昨天在明止非去买菜时又来过一次,用力地敲打对面的门,也许他们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也许他们还会再来。
他人生中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他的手脚开始冰凉,他当然知道,自己应该是慌了。
正如他所认为的,这些年他很少慌张。他觉得所有事情他都办得到,暂时没办到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他从不认为被人坑了、打了或者欠债了属于什么不可逾越的低谷,那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明天一定会好起来。
可是明止非的意志,并不在这个范围内,那是他无法掌控、无法操纵、无法干预的部分。如果明止非真的一心求死,在离开这间屋子后,谁还能阻止他?
他知道自己因为太过慌张,拿拐杖的时候没有撑稳,他也预测到自己可能会摔跤,但是他还是往前走了两步,直到彻底摔在了地面上。
那时他听到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悬浮在嗓子眼的心脏忽然降到了应该在的位置。
杨渐贞倒在地上。开门进来的明止非在关上门后,快步走到杨渐贞身边,看到他是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脸上露出了松了口气的表情。
“这么不小心?”明止非伸出手,想把他扶起来,忽然感觉杨渐贞整个人似乎把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了,一点劲儿都不使。
“怎么了?摔得很痛吗?”明止非轻轻把他放在地上,检查他的腿,问道,“哪里痛?”
“肚子很饿。”杨渐贞索性躺平在地上,发出这样的嘟哝。
“没有吃午饭吗?”明止非确认了他没有二次摔伤,慢慢把他扶了起来。在那过程中,杨渐贞好像吃错了什么药似的,忽然紧紧搂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就算在沙发上坐下了,也不肯放手。
“没吃。”杨渐贞依然没有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