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对着几乎是陌生人的杨渐贞,他反而能听着、说着这样闲聊的话语,与工作、未来、薪水、职称都毫不相干的话题,这是他人生从未有过的体验。
“非哥,非哥,那我们明天去买点植物来养,好不好?”明止非洗碗的时候,杨渐贞站在他身侧不远处,问他。
“是我去买吧?你又不能出门。”明止非笑道。
“是啊,是你去买。不过我要是能走的话,就要跟你一起出门。”
“太危险了,你还是老实在家里呆着吧。你要是被人揍了,也指望不上我,我顶多就帮你报警。”
“真无情。”杨渐贞哈哈大笑起来。
“我明天去买吧,后天我不在家,我多买点菜放着,你自己吃。”明止非对杨渐贞说。
“咦,你要去哪里?”
“后天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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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官司了?”
“嗯。开庭后如果要赔很多钱,我们俩接下来就都要喝西北风了。”明止非道。
当他意识到自己可以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这件事的时候,明止非有些惊讶——这件事有那么微小吗?困扰了他这么长时间的灾难性事件,他竟然可以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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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关于手术室人际关系的描写纯属虚构,切勿与现实挂钩)
第14章
14
杨渐贞睡醒时,房间里仍然开着空调,温度是26摄氏度,调节成了睡眠模式。这是他最近一个月来,第一次睡觉时开了空调——或者说,不是他开的,是那位接收了他的大哥开的。
前天下午开始,那位奇怪的大哥明止非就开始愿意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了。此时此刻,明止非已经不见了,杨渐贞竖起耳朵,也没有听到外面有人活动的声音。他看了看闹钟,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
前天晚上,看似声势浩大却虚晃一枪从几百公里外略过的第18号台风,只给前海市带来了无尽的闷热。明止非说天气太热了,与其开着门窗睡觉,不如关上门,打开空调。他们试了一下空调,空调能制冷,可是散发出了一些灰尘味儿。杨渐贞说要把空调拆下来清洗一番再使用,明止非便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自己做饭只吃清水挂面加点盐或者酱油,可以把自己饿到低血糖,衣服裤子不仅不合体,而且破了洞还浑然不觉,戴着不仅毫无审美甚至可以说极为丑陋的眼镜,剃着大概是路边快剪随便修剪的圆寸头,这种生活能力约等于零的人,竟然可以活到三十几岁。
是的,昨天他问了明止非,明止非说自己今年三十六岁。因为第一次见面时,他穿得过于像那种中年上班族,面如金纸地倒在地上,还戴着奇怪的丑陋眼镜,当时的杨渐贞判断失误,以为他已经四五十岁了。
过于强烈的第一印象使得杨渐贞并没有及时修正自己对他年龄的判断,直到杨渐贞住到明止非家里,看见了他摘下眼镜的样子。
没有眼镜遮挡的脸从骨相到五官到皮肤到颜色,无一不是极好的,甚至可以说是顶级的美貌,不穿那套丑衣服,哪怕仅仅是换上睡衣,他的模样都已完全不同——杨渐贞识人无数,在这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