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是我——不敢吵醒她妈。也不知从哪夜起就克服了,不用人陪了。你这到底为什么啊?”
梁三禾插话进来:“他是生病,不是毛病,跟儿、儿童阶段的怕黑不同,昨晚都告诉你了。”
梁爷爷挥了挥筷子:“我不听你说,昨晚你就没说明白。”
陆观澜目光落在烤得焦黄的羊肉包子上,坦言告知:“我也刚知道原因。是以前被人关到酒窖里了,关的时间有些长,就落下了这样的毛病。”
梁爷爷十分震惊:“欸?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同伴恶作剧?还是真遇到绑架了?”
陆观澜夹起烤包子,一句带过:“……情况有些复杂,是家里人。”
梁爷爷听他语焉不详,就知道不宜再往深里问了。他叼起块肉饼咬了两口,又顿住,感叹:“怎么能做得出这种事儿啊,把一点大的小孩关地窖里,小孩得多害怕”
——“小陆同学”刚刚说“刚知道原因”,可见事情发生时,他还是不记事儿的年龄。
陆观澜没有纠正事情发生时他的实际年龄,不然要连带解释的就太多了;也没有纠正是“酒窖”,不是“地窖”,无伤大雅。
梁三禾逻辑能力不错,又知道一些“场外信息”,倒是一下子就想通了。
她初见他时,他就站在月色里,那时他是不怕黑的,所以肯定是在这之后发生的事情。此外,这事不只给他带来了怕黑的后遗症,也让他的记忆出现了一些问题——他不记得自己这个没什么记忆点的路人很正常,但不记得来过蔚原就不对了。
梁三禾给了陆观澜个“你没有说实话,不过无妨,我都知道了”的眼神,后者唇角微微向上一挑,笑了。
3.
大雪到后半夜转成小雪。梁三禾清晨被树枝折断的声音惊醒,揭开窗帘的一角往窗外看了一眼,关灯起床。
——她没有开着灯睡觉的习惯,是怕万一夜里停电,自己没能及时察觉。科索星四十年前就已经不限电了,但架不住偶尔一些人为意外,比如年节时四处乱飞的炮仗。
早上连线给袁满讲了几道题,之后在爷爷的指挥下扛着梯子把春联贴了,又去镇上的丧葬用品店买了一些银钱、纸扎,中午草草吃了顿饭,梁三禾就要出门去给父母上坟了。
联盟由一百多颗星球组成,各星文化风俗均不同。科索星有每年的年尾给己逝亲人上坟的习俗,而首都星、朗加星等则没有这样的习俗。
“天冷,路也不好走,你别、别出门了,我很快回来。”
梁三禾胳膊上挂着两塑料袋银钱纸扎,制止陆观澜跟随自己出门。
陆观澜恍若未闻,拎起自己出门的全套装备。
“是在半山腰上。”梁三禾警告他。
“需要我背你上去?”陆观澜路过她,轻拍了拍她,挑衅。
梁三禾默然垂眼:你还是先看看有多陡再吹牛吧,以为是首都星那些围在城市公园里、修着漂亮步道的小山坡呢?
虽然出发前考虑到天气和路况,并不打算让陆观澜同行,但是陆观澜最后平静安稳地走在她身侧,她又觉得这条上山的路好像没有往年那么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