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虚的反抗下,抬起她的小臂,检查了她的个人终端。
陆观澜看到那个禁音图标百味杂陈:当先是不可置信,但念及对方是梁三禾,又并不意外了——梁三禾如此稀有少见。
“我有些私事要处理,结束就立刻来了,原谅我吧?”
陆观澜所说的“私事”,就是他在那夜之后,花了将近一周,将陆观屿后面这些年的行踪细细捋了一遍。他记不住她的面孔,但能记住她曾经如何存在过,也算迟来的告慰。
梁三禾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陆观澜。她觉得那天那个拥抱可能还是让他误会了,他现在的语气又轻又温柔,就好像在哄闹脾气的女朋友。她欲言又止,与他对视着,片刻,喉结一滚,做了个无意识的吞咽的动作,道:“没、没有,不是。”
梁三禾转动手腕挣开,顿了顿,将已经剥了包装纸的果干直接送抵陆观澜唇边——他刚说要吃的。
陆观澜一愣,向后微仰,又立刻张口接住,眼里一下就有了笑意。
梁三禾慢半拍意识到这动作不妥,露出懊悔的表情,她悻悻重申:“……我是认真的,总之,就是不、不合适。”梁三禾整理着那摊已经实在没什么好整理的零碎,脑袋越埋越低,不与陆观澜目光接触,“你上次说的,也、也有道理,所以我将会,微、微调一下标准,但只是微调,你无论如何,都不、不在标准以内。”
梁三禾磕磕巴巴把话说完,又反思自己说得可能有些重了,太不委婉了,用余光悄悄去瞥陆观澜,希望他没有感到难堪不愉快。
结果陆观澜居然是在笑着的。
梁三禾眼皮一垂,腮帮子慢慢鼓起来了。
陆观澜不太清楚自己的手是怎么伸出去的——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失礼的动作——可能是她鼓起来的脸颊看起来实在太趁手了。他轻轻掐着她的颊肉,“胁迫”她把脸抬起来,问:“你怎么不敢看我?你都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梁三禾脸都涨红了,“不、不、不合适!”声音略大了一些,小发雷霆。
陆观澜满足了,露出愉悦的笑容——眼角出现细碎的笑纹,齿缝也露出来了,就像任何一个戏弄旁人成功以后藏不住得意和雀跃的年轻人。
“啊,你说不合适啊,这回听到了。”他态度随意得令人发指。
……
5.
梁爷爷不是个棋痴,但他的邻居胡大爷是。胡大爷一开棋就不肯轻易放人。梁三禾等到十点钟,给爷爷的个人终端传去条信息,催他早点回家休息。胡大爷瞧见梁爷爷的个人终端一亮,遗憾地撇嘴,知道这局结束就得放人了。
“三禾一年就回来一趟,你懂点事儿,别跟她抢人。”胡大爷的老伴警告他,又转头去跟梁爷爷打听,“梁叔,你家隔壁那院子,我看下午有人搬东西进去了,你知道吗?”
“你说老杨家那院子?”梁爷爷执起黑子,不怎么在意地道,“老杨跟我说了,说把他家的房子租给了几个过腻了大城市生活的年轻人。他交代那几个人看起来都不太好惹,也可能是在城里犯了什么事儿出来躲的,让我们少搭理他们。”
“欸,你说这老杨,犯事儿的他也敢租啊?”胡大爷听话只听一半,直接就给定性了。
“他不管那些,给他钱就行了。”梁爷爷道。
最后一盘棋战线拉得有些长,梁爷爷到家都十一点了。
寒冬腊月的老人洗澡没那么勤,到家刷个牙再泡个脚就准备睡了。
梁三禾忍着呵欠跟在爷爷后头交代:“爷,除了你自、自己的房间,屋里屋外,所、所有这些灯,都不要关,整夜开着。我朋、朋友怕黑。”
“长得快要赶上门框高了,怕黑?”梁爷爷眉毛一挑,觉得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