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梁,最近工作怎么样?有什么麻烦没有?”
梁三禾维持着惯常不怎么灵光的神情, 扯了扯唇角, 说:“挺好, 没有。”
常主任面带笑意盯着她, 又问:“你们主管说你表现不错,跟我商量要给你加薪, 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梁三禾神色未动, 说:“听、听主任的。”
梁三禾这话说完, 常主任面色微变,从车窗里伸出手擒住了她的手腕。他皮笑肉不笑地要梁三禾上车, 说有几句话要去办公室里说说。
梁三禾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她试探着解释,“学校那边有急事,要立刻赶回去”,但常主任听而不闻,反手打开车里的通讯, 向安保部发去紧急联络。梁三禾便清楚了,自己这是被发现了。她当机立断用另一只手压住常主任的胳膊狠狠往下一别,只听“咔嚓”一声,常主任痛叫出来并松手。梁三禾扭身就跑。
梁三禾其实之前也碰到过常主任,她应对得没什么问题。这回之所以暴露,梁三禾初步分析,可能就是因为身上多揣了张纸,由于紧张,所以一直想要结束话题离开,即便说到加薪也不为所动。不过,片刻后,被一根从废弃圈舍上拆下来的铁条抽中后腰,踉跄着差点摔倒,梁三禾转头遥遥瞥见另一个方向上的宿舍楼,又顿悟了——她从这个方向离开,很显然是收工就直接离开,未去赵仲月宿舍洗澡,这也是一个不慎露出的马脚。
梁三禾转头瞥见宿舍楼的时候,也瞥见率后勤和安保追在后头的常主任了。常主任脸上鲜明的愤怒和恐惧,让她感觉后腰疼出了隐隐的爽感,郁结在心里半个多月的压抑情绪从这一刻起慢慢开始消散。
一辆改装过的磁浮MPV撞断园区的闸杆,向着梁三禾驶来。梁三禾只顾着奔逃,没认出特意为她打开车门的程彦,即将交错时,被后者揪住脖领子揽腰捞进了车里。车子随即在司机精准的油门转向控制下,一个甩尾调头,疾驰而去。
“别再动了,你腰不疼吗?”
陆观澜皱眉望着扭身直往后看的梁三禾。她衣服上沾着铁锈,大幅度扭身时,衣服往上走,能看到被血侵染了一小片的裤腰。
“你别、别提醒,就不疼。”
梁三禾的大脑正此刻分泌着内啡肽,确实没怎么感觉到疼。她望着被远远扔在后头不甘心地拄着膝盖向周围人咆哮的人,得意地扯起了唇角。但只不过片刻,大脑逐渐回神,意识到赵仲月没了,得意就没了。
车子为了避让突然蹿出来的小孩,微一转向,碾过路上一堆建筑废料,颠簸了一下。梁三禾那颗突然变得凉飕飕的心也跟着荡了一下。
“趴过来我看看伤口,路还很远,你先休息一下。”
陆观澜将梁三禾自得和迷惘的表情都尽收眼底。他往自己的方向压了一下梁三禾的肩膀,未遭遇到抵抗,便继续将她压到了自己腿上。
他将她的衣服掀开了一个角,瞧了一眼,又很快遮上——伤口不大,且已经止血了,但皮下有非常骇人的小臂长的一片淤血。
“真的是自己跳、跳下来的吗?”梁三禾头朝下,突然涩声问。她为了不表现出异状,一直不敢多探听。
“是自己跳的。”陆观澜道。
因为常主任自作聪明地叫了他的自己人去吓唬梁三禾,陆观澜顺藤摸瓜,现在手里掌握着比警方案卷里还要丰富的内容。
赵仲月长期目睹机构只挑选长相可爱、品种优良的动物进行救助,以吸引公众关注和捐款,对普通或患病严重的动物则不予理会,甚至为降低成本,故意延迟给动物治疗的时间,导致动物承受更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