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寝宫之夜与温泉之约(2 / 2)

「慢?」夏侯靖喘息粗重,额际青筋隐现,显然也在极力克制爆发的冲动。他的臀部开始加大摆动的幅度与力道,每一次抽出几乎至顶端,让冷空气瞬间侵入那湿热的甬道,引起凛夜一阵瑟缩,再狠狠贯入,撞得凛夜身体向上移位,又被牢牢锁在他与床榻之间。他那粗长的性器在进出间泛着水光,青筋搏动。「你这几日冷着朕的时候,可想过朕度日如年?」他的话语夹杂在猛烈的进攻中,烫在凛夜的耳畔,同时低头,一口衔住凛夜泛红的耳垂,用舌头卷弄,用牙齿轻啮,「心思既肯乖乖回来……便该好好领受朕的思念。」他刻意调整角度,让每一次进入都重重擦过那处要命的敏感点。龟头挤过那凸起时,带来强烈的刮擦感,让夏侯靖自己也不由得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哑的闷哼。

凛夜被这连续的猛攻撞得神智昏聩,吟哦声愈发高亢失控:「啊!那里……靖……靖……不行了……太重了……呜嗯……别丶别一直撞那……」他的前端早已硬挺滴水,随着撞击在两人腹间摩擦,铃口不断泌出清液,将他自己的小腹和夏侯靖的下腹弄得一片湿滑。他的腰肢不自觉地扭动,像是想要逃离那过於激烈的快感,又像是渴望更深的接触。

夏侯靖凝视着他失控的模样,眸色更深。他松开一只握着膝窝的手,转而握住凛夜那细瘦却有力的脚踝,将那双腿分得更开,几乎折向凛夜的胸口,脚踝几乎贴到耳侧。这个姿势让进入得更深丶更彻底,也让结合处的景象更加一览无遗——他那粗长狰狞的欲望如何进出那被撑得嫣红肿胀丶几乎有些外翻的入口,如何带出更多湿滑的浊液与肠液,沾湿两人的毛发与腿根,在烛光下亮晶晶一片。他的另一只手,则抚上凛夜紧绷的大腿内侧,粗糙的掌心摩挲着那柔嫩敏感的肌肤,感受着肌肉的颤动。

夏侯靖的动作越发狂野,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响亮的噗嗤水声,臀肌有力地收缩丶挺进,力道凶悍而稳定,展现出惊人的腰力与持久力。汗水从他紧绷的背脊丶精壮的腰窝滑落,没入两人紧贴的身体之间。他的臀部像是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以一种稳定而高效的节奏持续运作,每一次後撤都露出那沾满黏液的深红色柱身,每一次没入都尽根没入,囊袋重重拍打臀肉。在这激烈的交织中,他低声吐息,声音因欲望而沙哑:「感受这一切……别忍住……」

凛夜被顶弄得语不成句,只能破碎回应:「啊——!太深了……轻丶轻点……要坏了……」又一次凶狠的顶弄直击最深处,他尖叫出声,腰肢剧烈颤抖,前端猛地喷射出大股白浊,溅上自己的小腹与胸膛,甚至有些许喷到下巴和颈项。後穴因高潮而疯狂绞紧,一阵阵强力地收缩吮吸,像是要将体内那根凶器绞断丶吸乾丶融入骨血。

「呃啊!」夏侯靖闷哼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收缩夹得头皮发麻,脊椎窜过一道激烈的快感,险些丢盔弃甲。他强行停下动作,臀部肌肉因极度紧绷而微微颤抖,咬紧牙关忍耐那灭顶的冲动。粗重的喘息喷在凛夜颈间。他俯身,紧紧抱住仍在高潮馀韵中颤栗不已的凛夜,深深地吻住他的唇,吞下他所有甜腻的呜咽与喘息。这个吻充满占有欲,舌头蛮横地撬开牙关,扫过他上颚的敏感处,纠缠着他无力躲闪的软舌,吸吮他的舌尖,直到凛夜几乎缺氧,软在他怀中,只能从鼻腔发出细弱的哼鸣。

待那阵剧烈的收缩稍稍平息,夏侯靖并未退出。他抵着那依旧温软湿热丶不时轻颤的深处,开始了新一轮的征伐。这一次,他不再保留,速度与力道都提升到另一个层次。强健的臀部如同不知疲倦的活塞般快速耸动,每一次没入都又深又重,囊袋拍打在凛夜泛红的臀瓣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响。他的双手重新抓住凛夜的腿弯,将那双腿牢牢固定,形成一个稳固的支点,方便他更凶猛地发力冲撞。

床榻发出规律而剧烈的吱呀声,混合着越来越响亮的水声丶肉体撞击声丶以及两人粗重交织的喘息与吟哦。

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麝香丶汗水的咸味以及精液特有的腥膻。

「靖……太快了……啊啊……受不了……真的……不行了……饶了我……」凛夜的声音已带上浓重的哭腔,他被这狂风暴雨般的侵袭弄得溃不成军,意识浮沉。双臂无力地环着夏侯靖的颈项,指尖时而掐入他肩背的肌肉,留下月牙形的痕迹,时而松脱滑落。他的双腿依旧被高高架着,脚趾因持续的快感而蜷缩又舒展,小腿肚微微抽搐,脚踝处被夏侯靖握着的地方,皮肤微微发白。

夏侯靖却像是要将他彻底拆吃入腹,动作愈发凶猛。他低头,啃咬凛夜那泛红的颈侧,留下新的印记,声音因欲望而扭曲:「受不了?方才谁用这儿……绞得朕差点出来?」他挺腰,又是一记狠顶,直撞得凛夜上身弹起,呻吟骤然拔高。「这张嘴总是说不要……可你这身子,吞得这般紧,吸得这般用力,比谁都诚实。」他说着,故意将阳具退出至只剩龟头卡在入口,感受那翕张的穴口急切挽留的吸力,然後猛地沉腰,再次尽根没入,带来一声响亮的「啪」和凛夜拖长的哀鸣。

他变换了抽插的节奏,时而快速浅插,研磨着入口处敏感的褶皱;时而几下急促的深顶,重重撞击那一点;时而将巨物整根抽出,再缓慢地丶一寸寸地重新钉入最深处,享受那内壁层层裹上的极致触感。他的双手也没闲着,一手仍握着凛夜的脚踝,拇指摩挲着那突出的骨节,另一手则抚上凛夜泛红湿润的脸颊,指尖温柔却带有占有欲地描摹他的颧骨丶唇角,最後托住他的下颌,拇指轻轻按过那微张的唇瓣。

「不要……那里……太深了……啊嗯……别那样看我……」凛夜被这般深重而细腻的侵占逼得几乎疯狂,身体像是不属於自己,只能被动承受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浪潮。他的前端在第二次高潮後依旧半硬,随着撞击晃动,铃口又渗出稀薄的液体,而脸颊却不由自主地蹭向那只抚慰般的手掌,彷佛在极致的官能暴烈中,寻求一丝错觉般的温存。

夏侯靖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反应,如同最精明的猎手。他知道凛夜的极限在哪,却又恶劣地一再挑战丶拓宽那个边界。他俯身,舔去凛夜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哑声道:「哭什麽?这不是……你我都想要的?」他的动作依旧狂野,汗水从他额际丶鼻尖丶下巴滴落,与凛夜的泪水丶唾液混在一起。他再次吻住凛夜,这次的吻带着咸湿的汗味和浓烈的情欲,舌头卷走他所有的呜咽,将自己的气息渡过去。

不知持续了多久,夏侯靖的呼吸也愈发紊乱,动作开始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紧盯着凛夜失神的脸,看着那被情欲彻底染透的模样,一股强烈的占有与满足感冲击着他。他松开握着脚踝的手,转而扣住凛夜的腰侧,将他更牢固地固定在自己身下,冲撞的力道与速度达到巅峰。

「夜儿……看着朕……一起……」他低吼着,最後几下抽插又重又深,几乎要将凛夜钉穿在床上。他臀部的肌肉收缩到极致,每一次挺进都带着全身的重量与力量。

凛夜在他濒临爆发的狂猛攻势下,体内被摩擦得滚烫酥麻,那处敏感的凸起遭持续重碾,前端不断泌出浊液,混着残存的精水淌落,竟又被逼出一阵剧烈的高潮。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与短促的嘶鸣,後穴剧烈痉挛绞紧,彷佛要榨出对方所有一切,内壁的蠕动变得极具规律,吮吸般紧紧裹缠。

这极致的绞杀成了压垮夏侯靖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他喉间迸出一声低沉如困兽般的咆哮,腰身猛地向前一挺,将自己死死抵在凛夜体内最深处,滚烫的浓浆随即凶猛地爆发出来,一股接一股,源源不绝地灌注进那温软的巢穴。那灼热的冲击让凛夜再次痉挛,内壁贪婪地吮吸着,彷佛要将每一滴都纳为己有。

世界在这一刻只剩下两人震耳欲聋的心跳与几乎窒息的喘息。

夏侯靖没有立刻退出,而是就着完全结合的姿势,将全身重量小心地卸在凛夜身上片刻,贪婪地感受着彼此最深处的相连,感受着自己仍在对方体内微微脉动,感受着那内壁细微的丶馀韵未消的吮吸。

良久,他才缓缓抽出自己。混合着浓白精液与透明的滑液随之从那红肿不堪丶一时无法完全闭合的入口缓缓流出,顺着臀缝滴落在早已凌乱湿透的锦褥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气味淫靡而亲密。他那原本昂扬狰狞的巨物,在释放後依旧尺寸惊人,只是略显疲软,上面沾满了各种液体,在烛光下闪着暧昧的光泽。

夏侯靖起身,胸膛仍剧烈起伏。他走到一旁早已备好的温水盆边,拧乾柔软的布巾,回到床边。

凛夜累得连眼皮都掀不开,浑身像是被拆散又重组,酸软得不可思议,腰臀处更是传来使用过度的钝痛与馀韵的酥麻。他感觉到温热的布巾轻柔地擦拭过他的脸颊丶脖颈,拂去汗水与泪痕;擦过他汗湿的胸膛与小腹,小心避开那些敏感处;最後来到腿间,极其轻柔地清理那一片狼藉,将乾涸的白浊与滑液仔细拭去。

布巾偶尔擦过红肿的入口边缘,带来轻微的刺疼与酥痒,让他无意识地瑟缩轻哼。

「疼吗?」夏侯靖的动作立刻更加轻缓,指尖安抚地摸了摸他大腿内侧。

「……还好。」凛夜的声音沙哑微弱,几乎只剩气音。

「下次再敢让朕等这麽久……」夏侯靖的嘴唇贴着凛夜的额头,声音低缓,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威胁,只是那威胁底下,是更深沉的丶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东西,「朕便将你锁在这龙床上,哪儿也不准去,直到你再也想不起除朕以外的任何事。」

凛夜在他怀中动了动,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脸颊贴着他汗湿後仍旧滚烫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他几不可闻地,几近叹息地,回应了一声。

清理完毕,夏侯靖将布巾丢回盆中,躺回床上,将浑身软绵的凛夜揽入怀中,拉过锦被盖住两人。他的手在凛夜光滑的背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带着事後的慵懒与满足。

凛夜疲惫地窝在夏侯靖温暖的怀抱里,脸颊贴着对方仍有些汗意的胸膛,听着那逐渐平稳有力的心跳。他清俊的面容上是餍足後的慵懒与淡淡的丶未褪尽的红晕,眉头舒展,长睫低垂,呼吸渐渐均匀。

夏侯靖一手环着他清瘦却已不再硌手的腰线,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他散落在枕上丶如瀑的墨色长发,唇角微勾,凤眸中盈满了深沉的满足与怜爱。

寝宫内烛火安静燃烧,时光在这一刻温柔得不可思议。

帐幔内,暖意与情潮的馀韵久久未散。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夏侯靖以为凛夜已经睡着时,怀里的人动了动。

凛夜静静依偎着,脸颊贴着夏侯靖温热的胸膛。又过了一会儿,他抬眸,清亮的眼眸在昏暗的帐内如同浸在水中的星子,闪烁着柔和的光。

「陛下。」他开口,声音还带着情事後特有的微哑与软糯,听在夏侯靖耳里,比任何乐音都动人。

「嗯?」夏侯靖低头,就着朦胧的光线,吻了吻他散落着墨色发丝的额头,鼻尖萦绕着他发间淡淡的冷香。「还没睡?可是哪里不舒服?」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凛夜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地在夏侯靖结实的胸口画着无意义的圈,迟疑了一瞬,才低声道:「我……想去西山温泉行宫了。」

夏侯靖闻言,凤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浓浓的笑意。他收紧环抱的手臂,让两人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

「怎麽突然想去那儿?」他明知故问,语气带着慵懒的促狭,「可是觉得这深宫内苑,规矩太多,不够自在?还是……嫌养心殿的龙床不够舒服?」最後一句,明显意有所指,带着戏谑。

凛夜耳根刚消下去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他没有否认,坦诚道:「想起从前在那儿调养的日子。清静,暖和,泉水泡着……浑身都舒坦。」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难得的丶几乎可以称之为撒娇的依恋,「而且……那里只有陛下与臣。没有朝臣,没有奏章,没有……晟儿突然闯进来。」

最後一句小小的抱怨,让夏侯靖低笑出声,胸膛震动。他翻身,动作轻柔地将凛夜笼在身下,藉着帐外透进的微弱烛光,细细端详那张近在咫尺的清瘦秀致的脸庞。只见凛夜眼睫轻颤,眸中水光未完全褪去,眼尾还残留着动情的绯红,模样在昏暗中诱人至极。

「好。」夏侯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应了下来。他伸出指腹,极温柔地抚过凛夜微肿的丶泛着水光的唇瓣,目光深沉。「朕陪你去。早就该去松快松快了。」

他低头,在那柔软的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缠绵的吻,随即分开些许,鼻尖亲昵地相触,声音压得低沉而暧昧,带着灼热的气息:「正好。西山温泉的水质极佳,最是活络筋骨,滋养气血。」他刻意停顿,目光彷佛带着实质的温度,扫过锦被下凛夜隐约的身体曲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丶令人心慌意乱的弧度,「夜儿这几日为国事宵衣旰食,方才又……耗费了不少精神体力,是该好好泡泡,舒缓一番,将养将养。」

那未尽的话语和灼热的眼神,让凛夜瞬间明白他话中赤裸的双关之意。脸上才消退的热度再次轰然涌上,连精致的锁骨都染了粉色。

「夏侯靖!」他羞恼地轻捶了一下夏侯靖的肩头,力道却软绵绵的毫无威慑,「你……你就不能正经些说话麽?」

「朕哪儿不正经了?」夏侯靖笑得更加愉悦,捉住他捶人的手按在枕侧,又低头亲了亲他滚烫的脸颊和鼻尖,理直气壮,「温泉本就养身,朕关心皇后凤体,有何不对?难道夜儿觉得,朕带你去行宫,还会让你有空闲只是泡温泉?」他故意在「只是」二字上加重语气,凤眸里跳动的火光,分明写满了更多炽热而缠绵的念头。

凛夜自知说不过他,也挣不脱,乾脆闭上眼装睡,只是那不断颤动的纤长睫毛和愈发红润丶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廓,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羞窘与……隐隐的期待。

夏侯靖爱极了他这副口是心非丶清冷外表下却藏着无限柔情的模样。他不再逗弄,将人重新拥入怀中,让凛夜的脸颊贴着自己的颈窝,下巴轻轻抵着他柔软的发顶。

「朝政之事不必忧心,」他语气轻松,彷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让晟儿暂代监国便是。他也十二了,该多历练历练。有内阁和几位稳重的老臣从旁辅佐,出不了大岔子。正好也让他体会体会,坐在那个位置上,看着堆积如山的奏章是何感受。」

凛夜闻言睁开眼,有些讶异:「太子监国?是否……太早了些?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不早。」夏侯靖语气笃定,手指缠绕着凛夜一缕柔顺的墨发,闲闲地把玩,「朕像他这麽大时,先帝已让朕开始听政,学习处理庶务了。何况只是短期,朕与你去行宫住上半月一月,朝中若有紧要大事,自然会快马送来行宫由朕决断。」

他低下头,在昏暗中精准地捕捉到凛夜的视线,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这些年,朕与你为这夏侯氏的江山丶为天下百姓,付出的心血与光阴够多了。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如今四海渐安,晟儿也逐渐长成,我们也该偶尔偷得浮生闲,过几日……只有彼此,不问外事的寻常日子。」

这番话,深深触动了凛夜的心弦。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淌过心间,冲刷掉最後一丝犹疑。他不再多言,只轻轻地丶却无比清晰地「嗯」了一声,更往那令人安心的温暖怀抱深处缩了缩,彷佛要将自己完全嵌入对方的生命里。

「那便这麽定了。」夏侯靖拍板,声音里压着欢欣的颤。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见凛夜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了浅浅的影,烛光摇曳间,那张素日清冷的面容此刻被他搅起了柔软的涟漪。他心头爱极,忍不住又凑近,在他微凉的眉心落下一个珍重的吻。那吻带着怜惜,更带着承诺的份量,久久不愿离开。

「睡吧。」他哄道,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明日朕便下旨安排。」

话音刚落,却见凛夜并未合眼,反而将脸侧了侧,轻轻贴上他寝衣的衣襟。夏侯靖微微一怔,随即感到对方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丝料,熨帖在他锁骨附近的皮肤上。这主动的依偎来得无声无息,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动。他屏住呼吸,怕惊扰了这份静谧的亲昵。

「对了,」他想起什麽,补充道,语气里那份努力维持的沉稳终於被孩子气的兴奋与期待冲破,「既去行宫休憩,便不必拘着宫中礼数。你我不再称『朕』与『皇后』,」他顿了顿,指尖缠绕起凛夜一缕散落的青丝,声音放得更软,带着诱哄般的商量口吻,「便如寻常夫妻般,可好?」

怀里的身子似乎僵了一瞬。夏侯靖耐心等着,只觉那贴着自己的脸颊,温度渐渐升高。半晌,凛夜极轻地动了动,像是要寻找一个更安稳的姿势,又像是羞於被他看见此刻神情。最终,他将整张脸更深地埋进夏侯靖的肩窝,鼻尖几乎抵着他的颈侧肌肤,鸦羽般的长睫刷过,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一声几不可闻的丶闷在他衣料里的回应传来,带着明显的羞意,尾音却软得能滴出水来:「……好。」

夏侯靖心尖一颤,还未来得及品尝这应允的甜蜜,又听那声音更低柔地续道,彷佛用尽了勇气:「都听……夫君的。」

这声「夫君」,低柔婉转,因隔着衣物而有些含糊,却真真切切,直直撞进夏侯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一股滚烫的暖流自胸口轰然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手臂收紧,将那全然信赖地埋在自己肩头的人儿更密实地拥入怀中,恨不得揉进骨血里。他能感觉到凛夜纤长的颈线在自己臂弯里完全舒展,那紧贴着自己的脸颊柔软发烫,耳根更是红得似要滴血。

「娘子早点歇息。」他贴着凛夜同样泛红的耳廓,含笑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那小巧的耳垂。满意地感到怀中人轻轻一颤,将脸埋得更深,几乎完全藏匿起来,只馀下急促些许的温热呼吸,不断拂过他的颈侧,像羽毛,更像小小的火苗,点燃一处处细密的温存。

帐幔内终於彻底归於宁静,只馀下两人逐渐同步的丶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交织成黑夜中最安恬的旋律。

夏侯靖下颌轻蹭着凛夜柔软的发顶,鼻尖满是对方身上清冽又熟悉的淡香,混合着自己衣袍间熏染的龙涎香气,奇妙地缠绕融合。他闭上眼,掌心安抚性地丶有节奏地轻拍着凛夜的後背,感受着那单薄衣衫下微微起伏的脊线,以及与自己紧密相贴的丶逐渐放松下来的温软躯体。

窗外月色皎洁,悄然漫过窗棂,温柔地覆盖着寝宫,也见证着这九重宫阙深处,难能可贵的丶褪去所有身份枷锁後,最纯粹的缱绻与相守之约。

层层锦被之下,相拥的两人亲密无间,彷佛两株并生的树,根系与枝叶都在静夜里悄然缠绕,共享着同一份无言的安宁与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