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哥哥画的绣样(1 / 2)

夏子甯闻言立刻眯起眼,像只炸毛的猫儿似地哼了一声,直接将背转了过去。

这人心里可真没点数!

「哎,干嘛,还真不理哥哥啦?」夏子煜凑近夏子甯,还故意伸手戳了戳她的背,可她依旧纹丝不动,铁了心似地不看他。

於是他故作哀伤地长叹一声,「唉,罢了……看来这京中聚香斋刚出炉的有名糕点,某人是没福气尝罗……」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尚带馀温的油纸包在面前晃了晃。那油纸包尚未拆封,一股浓郁的栗子香气便已盈满整殿。

这可是他天未亮便派人去城里排队才抢下的珍品,那份软糯清甜,比之御膳房更胜一筹。

夏子甯的小鼻子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灵敏地捕捉到了这股勾人的甜香。

尽管她还端着冷酷的小脸,身子却已不自觉地转了回来。

「哼,别以为区区几块糕点,人家就会原谅你喔!」

她嘴上虽然强硬,手却快如闪电,一把夺过油纸包搁在几案上拆开。

「是是是,都听妳的。」夏子煜眼底尽是宠溺,顺手揉乱了她的发顶,这才悠然入座。

此时,有小宫女端着和田白玉雕花茶盏垂首走近,杯中盛的正是他素来偏爱的大红袍。

「二皇子殿下。」

夏子煜微微颔首,拿起玉盏抿了口醇厚的茶汤,含笑看着夏子甯惊喜地捏起栗子糕,吃得眉开眼笑的模样。

「不过二哥今日怎麽会来?你休沐时不都往宫外跑的吗?」夏子甯挑了挑眉,显得有些意外,「竟然还会来找我?」

「哎,还不就因为昨日『某人』手受伤,我这才特地来关心关心,顺便带些糕点给『某人』尝尝啊。」

夏子煜单手撑着额角,嘴角笑意灿烂,还故意在「某人」二字上加重了读音。

「切,说得倒好听。」夏子甯不以为然地别过脸,可嘴角那抹悄悄勾起的弧度,却泄漏了她心底的窃喜。

夏子煜看破而不说破,悠哉地换了个话题,「不过,妳们方才在聊什麽呢?笑得这麽开心。我刚在门外听得不真切,似乎……是在说什麽绣样?」

「啊?居然都被你听见了?」夏子甯惊讶地睁大眼。

「那当然,我耳力可是极好的。」夏子煜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随即身子微倾,一副八卦的模样,「快说快说,什麽绣样?妳们打算干嘛?」

夏子甯眨了眨眼,本想和盘托出,但转念一想,这二哥平日最爱捉弄人,索性抿紧了唇,决定让他尝尝「有八卦却听不到」的焦急滋味!

两人一个不说丶一个哀求,就这样僵持着,最後还是身旁的青萝看不下去,这才笑着站出来将原委解释清楚。

听完事情经过,夏子煜勾唇一笑,显得胸有成竹。

「原来如此,不就是副绣样吗?什麽霜蝶双枝,来!二哥给妳画一副!」他拍着胸脯,保证得煞有其事。

夏子甯眯起眼,脸上写满了怀疑,但还是耐不住好奇下了罗汉床,跟着夏子煜绕过隔间用的紫檀木边座百宝嵌花卉屏风,步入东侧书房。

只见她二哥背姿挺拔地立在桌案前,面前铺着块洁白的画绢。

他提笔蘸墨,动作迅如疾风,在上头「唰唰唰」地挥洒起来。

「好了!」

不消一炷香的时间,夏子煜便像个文人雅士般优雅地撩起袖摆,轻轻放下毛笔,满脸自得。

夏子甯丶青萝与杏依三人赶忙凑上去一瞧——

只见那画绢上画的,竟然是一头……猪。

那猪,画得极其潦草,身体线条歪七扭八,猪脸上还挂着两行滑稽的眼泪。

这副画,真让人不知该评价「可爱」还是「可恶」。

但无论旁人怎麽想,青萝和杏依心里很清楚:公主殿下绝对觉得可恶至极!

因为下一秒,云甯宫内便爆发出一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