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迟迟不张嘴,弗朗切斯科弯下腰,偏头在他唇角轻轻一吻,甚至伸出舌尖像小偷似的舔了一小口,然后重新将手里的烟放到刚被吻过的嘴边。
“嗯?”
那双深邃的眼里聚起笑意,凝望着他。
傅静思最终还是张开了双唇。
烟嘴带着一点被抿过的湿,压在唇上,顶在齿间。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不愿意和我结婚?你都抱着我睡了。”弗朗切斯科敬完这支烟也没有坐直身子,而是单手撑着办公桌,偏过脑袋,弯着腰盯着傅静思看。
烟尾火星明灭,燃烧被卷起压紧的尼古丁,傅静思先是吸气,然后从鼻子和唇间吐出一片袅袅的白雾。
两人靠得很近。烟气直直扑到弗朗切斯科面上,缱绻地织成一张网,把他们都困在其中。
“这件事对你来说又没坏处。何况我们在床上也很合拍。”说话声仿佛耳语。弗朗切斯科的语气听上去真心实意地感到疑惑。
这人说着,另一只手搭上了傅静思的大腿。
腿根先是一颤,紧接着猛然绷紧。傅静思一把握住弗朗切斯科的手腕,说:“拿开。”
弗朗切斯科似笑非笑地收紧掌心掐了掐,然后才松手,并且趁机牵住了傅静思,拉着那人的手放到自己嘴边,在指节上不断落下细碎的亲吻。
唇是软且热的。
傅静思要把手抽回来,却被弗朗切斯科紧紧握住了。于是他姑且放弃了这件事,转而问道:“你什么时候才肯回去?”
“你什么时候答应和我结婚我就什么时候回去。”那人的答案非常简单。
意大利的夏天永远比想象中要炎热。
那是种静谧的热。午后的太阳压下来,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销声匿迹,只剩下树影摇摆,声声蝉鸣以及偶尔很轻的风声从敞开的窗户外洒进来。
路易莎正坐在窗边的躺椅上看书。
宁静中一个人影无声地出现在书房门外,那人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哪怕路易莎没有任何反应,也端着手里的托盘走了进来,将刚做好的冰摇意式放在小桌上。
“切科最近怎么样?”路易莎的视线依旧停留在书页上的,头也不抬地问。
“老样子。傅先生还是挺照顾他的。”对方回答道。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书页在指尖翻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让他过完夏天再回来吧,这种天气会热死人的,等凉快一点才好请傅先生来作客。刚好那时家里的麻烦应该也解决完了。”路易莎说着,将手里的书合上,端起杯子浅啜一口杯里的咖啡。
窗外那棵枝繁叶茂的冬青栎摇曳着,让她的思绪回到了她和切科还小的时候。
那时姐弟俩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夏天的午后他们会在庄园里玩耍,会爬上冬青栎的树干,偷听书房里的父母对话。但随着年岁渐长,再加上他们都分化为Alpha,两人的关系开始渐渐疏远,甚至有了隔阂。
又或者,和年龄以及第二性别都无关。
他们只是逐渐认识到了现实的残酷,见识过人性如何在庞大的权利和金钱面前变得脆弱不堪,所以才不约而同地选择用冷漠和疏远包装自己。
但说句心里话,路易莎还是会把切科当作弟弟,而非敌人。
可童年就像记忆中那个朦胧远去的意大利的夏天,终究是回不去了。
而一晃这么多年,冬青栎依旧那么高大葱郁。它已经在这片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