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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雪眼里含泪,好端端一美人被人威胁,脸颊上满是泪痕,楚楚可怜的模样叫人心生可怜。
但玄十七不懂风情,满脸杀意,“酒里放了什么东西?!”
老鸨这才留意到那位贵客脸色有异,脸上布满绯红,从脸颊延伸至眼角,好似涂了胭脂。
他微微张嘴,呼吸有些沉重,这副样子就像是……情动之时。
楚桢靠着玄十七,在身子短暂的发软发烫后,他渐渐感觉到四肢变得有力,力气仿佛比平时大了不少。
那股异常的劲儿蹿向四肢,楚桢恨不得再摔些东西或与人打一架,以宣泄那股蛮劲。
老鸨神色慌张,舞楼妓院一向会在酒水、香炉里添些催情物,但只是起到助兴的作用,量少作微,几乎不起用,更不可能使人如此反常。
玄十七留意到老鸨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放下狠话:“他若有事,回雪楼没有一个人能活!”
老鸨脸色煞白,陵都遍地高官子弟,贵人要真出了事,这男人说的话怕是真要成真。
“贵人!您真要了小人的命,小人也不知啊。回雪楼开了二十年,这回雪酒也被人喝了二十年,从不曾害人!”
老鸨掩面而泣,襄雪也捂着脸啜泣,一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谁喝了酒闹事,害得美人哭个不停,真是败坏斯文。”
人群里走出一个中年男人,身着锦衣,指头带着数枚嵌了宝石的金戒,正是方才戏谑楚桢,让他同襄雪一块陪酒的富商。
富商摇着折扇,“这二人欺凌美人,大丈夫岂能坐视不管?玄武,过来!”富商召来一魁梧壮汉,那人身长九尺,腰间佩剑,显然是富商的家丁。
纵然一个家丁,身上的剑做工极好,剑鞘鎏金,剑身狭长如明镜。有人窃窃私语,大概是羡艳富商家财万贯,就连下人都用好剑。
富商勾起嘴角,四方的议论声令他格外得意:“玄武,救下襄雪姑娘。”
名叫玄武的魁梧男子持剑上前,正要和玄十七比试一番,竟被人夺了剑。
众人惊奇不已,定睛看去,才发现方才那体虚无力、面色潮红的少年夺走了玄武的佩剑。玄武猝不及防,竟着了道。
楚桢手持长剑,摇晃着身子,缓缓站直了身。他脸上异样的红晕仍未消散,显得眼眸潋滟,明明一幅弱不禁风的模样,偏生眼神狠戾,冲淡了阴柔之气。
玄十七欲言又止,最后沉默地站在楚桢身侧,冷眼看向挑衅的富商。
那富商是回雪楼的常客,流连烟花之地,认识不少龟公、杂役。他若想要在酒中作梗,实在再简单不过。
富商咽了口唾沫,对面的少年眯起眼睛看着他。富商也曾附庸风雅,玩过倌儿,倌儿大多是才十二、三岁,雌雄莫辨,貌若好女。
这个少年并不女气,却比所有倌儿都要漂亮,像一柄精美的剑,精致绝伦,又不可亵玩。
他先前调侃楚桢,不过打压楚桢的风头,占占口头便宜,此刻却真的起了淫心。
楚桢岂会看不懂那人淫秽的眼神,眼睛又暗了几分。
富商见那少年勾起一抹笑,笑容绚烂,如繁花迷人眼,但他眼里满是轻蔑,仿佛看着一只渺小卑微的蝼蚁。
富商并未提防手里提剑的楚桢,或许是因他实在不像习武之人。
电光火石之间,楚桢翻动手腕,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剑尖扫过那中年商人的颈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