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桢对老鸨说,“五十两黄金,见你家花魁一面,可够?”看客们不免倒吸一口凉气,不免议论纷纷。五十两黄金便是五百两白银,与襄雪并称“江州双蒂”的昭云,赎身价也只八百两。
富商见风头被一少年夺走,咬咬牙坐回位上,两眼被怒火填满。
老鸨谄笑道:“公子先上船吧。”
楚桢踏上画舫的甲板,一众貌美少女如众星捧月般围着他,有人手捧着鲜果,有人捧着装满糕点的水晶盏,惹得旁人羡艳。
楚桢正吃着点心,一少女递来帕子:“公子,这是襄雪姐姐的手帕。”
楚桢取过手帕,擦拭指尖的残渣,少女神色一变,欲言又止。手帕是女子的私物,襄雪愿让人把帕子给楚桢,是对他有意。手帕相当于信物,却被楚桢拿来擦手。
“这不是用来擦手的吗?”楚桢问。
少女不知该怎么回答。老鸨目光毒辣,一眼看出这少年从未涉足过烟花柳巷,然而他穿戴贵气,出手又阔绰。青楼说到底是生意场所,最喜欢这种不谙世事人傻钱多的公子哥儿。
“您乐意拿来擦手便拿来擦手,”老鸨笑道。
一块帕子算什么,不谙风月的少年最容易动情,一旦动情,便成了回雪楼的常客,让他赶紧见襄雪才是正事。老鸨急切说:“襄雪在楼上等您。”
楚桢正要上楼,老鸨说:“您身后这位小哥还是留在一楼,奴家挑个姑娘伺候好他。”
“为何?”楚桢蹙眉道。老鸨暧昧笑道:“您会姑娘,哪还需带上侍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了个人岂不坏了氛围。
楚桢又问:“只准一人上去?”老鸨称“是”。楚桢道:“那你让她下来。”
老鸨一怔,道:“您是何意?”楚桢说,“你不许我们二人上楼,那便让她下楼。”
饶是老鸨见多识广、巧舌如簧,此时也不免把话说得磕巴:“这……一楼待会便开门迎客,人来人往,怕是……不方便。”
“见一面有什么不方便?”楚桢怪道。
“您当真只想见襄雪一面?”老鸨震惊道。
老鸨见这少年一脸坦荡,双眼清澈,唯独不见色欲,心道真是怪哉。
南来北往,老鸨见识过太多的客人,有出口成章、话说得极其漂亮的文人,有急不可耐只盼一亲芳泽的富商。可说到底,来了烟花之地,不管是文人商人,只剩下一重身份,便是男人。
这一掷千金真只为见人一面的男客,老鸨是闻所未闻,怕是天底下也再找不出第二个。
第16章
回雪楼的花魁襄雪及笄之年挂牌迎客,现今不过十六,若生在寻常人家,大抵还是个待嫁的闺中少女。
她是回雪楼的摇钱树,妈妈允她自己择客,但为佳人一掷千金的多情才子只存在于话本里,大多恩客肥头大耳,被酒色掏空身子。
那少年叫价时,襄雪正悄悄地从别的窗子往下望。少年只出五十两,引来周围人的嘲笑。襄雪看着他,心里盘算,凭那少年的模样,就是不收钱,她也是乐意的。
过了片刻,妈妈亲自上楼传她,叫她下楼一趟。楼下已经来了客,欢笑声都透上来了。襄雪问道:“他为何还不上来?”
老鸨只说,“客人留在一楼喝酒。”
“楼上既能单独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