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安静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她至今为止看到的第一个笑:“不用担心,我已经好了。”
她迟疑地望着他,本想说些什么,然而那抹笑意点燃了他苍白的面颊,让他多出了几丝生机与血气。
“现在的我。”他眼底亮起,认真地道:“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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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似乎总是认为自己很健康。她想着,脑海中随之而来的却是那个孩子认真的眼神和声音,仿若非常笃定,非常的……
幸福?
她心里有些微妙,不知道是否该对一个身体状况奇怪的坏又奇怪的“好”的病人下这样的定义。
他都不担心前段时间的发烧会引起并发症吗?即使这段时间体检没问题,但这不代表着就是一直没有问题了吧。
于是,她去询问了医疗部长关于他的情况。部长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并没有详细提及他的病因,这让她心生起了担忧,夜间愈发频繁地去观察情况。
她总觉得,他似乎生过一个不寻常的病,所以才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如此不了解。也是因为不了解,才会觉得现在这样没有发烧就是幸福了。
不过很快,她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第三天开始,她才注意到好像有个人来他病房探望、停留的时间特别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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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黎隽。
她翻看着屏幕上今天的探病记录,发现这个人今天也惯例来了好几次。
一般人来一次就待到走,只有他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就像一个工作太多但又不得不兼顾双边的大忙人。每回来,手里多少会带点东西,进了房门,门便关上了,无人知晓他们在里面谈了什么,每次出来时手里又空了。
如果没看错,大多带的是饼干、面包之类的小零食。
……真像给小孩带礼物。她想。
可506那位也不像很贪嘴、食欲旺盛的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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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黑,时间似乎就过得很快。
生病的人最迟不要超过晚上11点入睡,否则对身体恢复不好。她惯例开始一间一间地提醒,临到506时,房门却先打开了。
“嘎吱。”
她跟那个叫宋黎隽的孩子对上了视线。
宋黎隽顿了下,微笑道:“抱歉,是到时间了吗?我现在离开。”
她颔首。
她到五楼轮班没几天,可住院区的“非必要不允许外人留宿”的条例是全楼都要遵守的,因此哪怕他很有礼貌、神情中疑似有些想留宿的欲言又止,她还是目视着他转身离开了。
夜间的廊道静悄悄的,一点走路声音都能听到。
接着,她发现,不止一个人目视着宋黎隽离开。
“……”
506的那个孩子不知为何也钻出了房门,披着外套跟上宋黎隽离开的步伐,慢吞吞地往门口走。
她有些意外:“已经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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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宋黎隽突然转头,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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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顿,意识到对方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散步啊。”他身后的人道。
宋黎隽眉心细微地蹙了蹙,似乎想说什么,但视线一扫,就是远处的她。
“回房间去。”宋黎隽斟酌后道:“该睡觉了。”
对面:“我不困。”
宋黎隽:“不困也得睡。”
对面:“我就出来散散步。散完回去睡,很快的。”
宋黎隽没说话。
对面:“前段时间都这样,你今晚就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