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恩面色扭曲:“你——”
伴随着暴怒的声音响起,审讯员要求中断通讯、先压制罪犯状态。审判长得到了心底的结果,也同意中断了。
就在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西格蒙德为什么会突然与其对呛时,西格蒙德看向审判长,道:“一提到卓羿他就会失控,如果总部想要从他嘴里问出什么,大可以利用这点。”
审判长愣住了。
“这是我能为总部做的最后一件事。”西格蒙德道:“我对总部的忠心,从未变过。”
审判长:“事到如今,你还是坚持自己无罪吗?”
西格蒙德:“是。”
陈监察起身:“说得这么义正辞严,还不是怕被宋特工查到你头上,才这么三番两次陷害他?还将内鬼罪名安在他头上!”
西格蒙德:“他本来就是内鬼,一而再再而三地藏匿晦城的人,迟早会害了总部。他和卓羿血脉相连,理念作风都如此一致,与其说我怕被查到,还不如说我在替总部再次清除隐患!”
宋黎隽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对于此事,自己无需辩驳,第二场庭审自有定论。
陈监察:“那些被绑架的无碑者后代呢?那些被你设局利用而险些丧命的萨城民众呢?若是为了杀一个老板、清除你以为的隐患要牺牲这么多人,还算什么为了总部好?!”
西格蒙德倏地静了。
他胸口起伏着,脖颈青筋逐渐暴起,仿佛被谁揭穿了心底最无法面对的话,甚至让他前面坚持这么久的论调都出现了颤抖:“是,我愧对这些人。但……我没有错,我只是为了让USF变得强大,不再受舆论压制,能有力量维系——””
“这么久了。”褚振突然开口:“你还没想明白USF设立的初衷吗?”
西格蒙德怒喝:“后生,你没资格——”
褚振:“总指挥为什么在禁药项目决策失误后半离职这么久、让我们自行商议决策,国际军方为什么要推动我们建立联席审议会?”他厉声道,“不是因为觉得我们力量弱或是强,而是因为USF设立的初衷本就不是为了绝对的强大。”
“过分的强大只会使这个世界失衡,USF要做的就是其中的支点,成为游走于黑色和白色地带的坚定力量。”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们必须站在所有人民前面,以保护他们的安全利益为核心目标——这些不是强大能做到的,而是理解,合作,包容,与平衡!”
西格蒙德嘴唇颤了下,指尖用力到发白。
褚振继续道:“医疗部强大吗?禁药项目对他们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但他们能救死扶伤,能第一时间赶赴现场,救下那么多无辜的人。”
“药研强大吗?他们不需要增加体能力量,但他们的智慧,他们的坚持,让多少次全球病毒战于人们的睡梦中被瓦解殆尽!”
“后勤部强大吗?他们甚至被其他部门理解轻视嘲笑,但每次战后清扫与维稳都缺不了他们。他们经常累到躺在清扫地点就睡着了,后续的伤员处置却永远是他们与秘书部先承担。”
“特遣部、技术部这两个中坚部门更不用说,多少次赶赴现场,以肉身抗衡危险。”
“你告诉我,这些是一个部门或仅仅靠禁药注射就能做到的吗?”
“——与此相比,我们这些自诩明智的战统高层又做了什么?”
字字坚定,听得人心口沉重。
“派系内斗、清除异己、为流程不出错制定繁复的规矩、宁可错审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这么多年这么多错误,是他们或者卓羿、宋黎隽、泊狩一个人造成的吗?还是我们这群人自视甚高,掌握权势久了,就忘了自己的信仰是什么?!”
褚振环顾四周,此刻在座的战统人员已经无人能与他对视。最后,他重新看向西格蒙德。
“你有罪,我亦有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