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宋黎隽带着泊狩到达分部的会面室时,正和符浩祥挤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程佑康“噌”地站起来。看到宋黎隽后,他咽了口唾沫,视线转向旁边的人。
“……”
泊狩把声音变为程健康的略低声线,正要说话,就听到程佑康鬼叫一声:“啊!”
泊狩:“……”
程佑康熟练地一个滑跪冲过来,抱住了他的大腿:“大哥!!!!”
遭到撞击,泊狩差点把这大地雷按地里埋了,手抬起时强行转为摸他的脑袋:“……老二,辛苦了。”
程佑康眼眶发酸,并非做戏,泪水瞬间喷涌而出:“我……呜……想死你了呜呜呜……!”
这么多天他过得实在是提心吊胆,奶奶还在病床上躺着,泊狩作为他在这鬼地方唯一熟悉的人再次回到他身边,简直如同天使降临,不枉他昨天在战统来的人面前表现得像没了哥就魂飞魄散无措可怜的小孩,硬是逼着对方当场通过合法陪同人的申请。
程佑康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泊狩腿一通嚎,诉说着自己这段时间有多害怕有多惨,闻者落泪、见者伤心。战统的人不能训他,还得好生客气待他,只能麻木地戴上抗噪音耳机。
泊狩被他嚎了两分钟就受不了了,本想一巴掌把他拍噤声,可揪他起来后,泊狩对上他的眼睛,倏地安静了。
怎么以前没发现呢,这双眼睛真的很像……
程佑康:“大……”
泊狩忽然张开手臂,重重地拥抱了他一下,很用力,温度直贴入身体。
程佑康一愣。
“辛苦了。”男人在耳侧低声道:“后面的交给我就行。”
程佑康:“……”
程佑康眼眶变得更红,难以克制地呜咽了一声,点点头。
此刻,再多的难过都化为了汹涌的依赖,程佑康反过来抱住他,蹭了他一身眼泪。
如果不是泊狩,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以前的他只想摆脱奶奶的束缚独立起来,现在他才意识到,独立都意味着离别与无法言说的伤痛。
这份伤痛的代价……往往很重。
不远处,符浩祥跟宋黎隽对视一眼,然后转头对战统的人说了什么,对方点点头,出去打电话。
这便是确认“程健康”的身份无误了。
陪同人员申请通过后,程佑康的扣押令在分部解除,战统的人负责带他们前往机场,乘坐专机回到总部。
为了降低程佑康的情绪压力,他乘坐的这辆车上坐着符浩祥和泊狩两个熟人,由符浩祥开车去往机场,前后都是战统的车保护着。临到上车,空着的副驾驶位突然打开,“咔哒”一声,三个人看着宋黎隽坐了进来。
“……”
程佑康缩了下肩膀,符浩祥抖了一下,差点没抓稳方向盘。
泊狩眼观鼻,鼻观心。
“宋,宋队。”符浩祥道:“你跟我们一起?”
宋黎隽:“嗯。”
符浩祥“哦”了一声,认命地开车。
原本还算活跃的气氛在宋黎隽坐上来以后就是一片死寂。程佑康对宋黎隽在地道里的表现还有点发怵,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又不敢吱声。符浩祥僵硬了两秒,主动笑着对后方的泊狩道:“好久不见啊。”
泊狩也微笑:“辛苦你了,还专门来一趟这里。”
“没事,举手之劳嘛,又能帮到小程。”符浩祥一顿:“就是你的脸……要不是宋队提前跟我说了,刚才还差点没反应过来哈哈哈。”
泊狩:“之前隐藏身份,不好用真脸。”
符浩祥:“理解,理解。”
话音刚落,气氛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符浩祥偷眼瞄宋黎隽,心想不对啊,以前队长面对别人都是如沐春风的,怎么今天冷得像块大冰坨。据他了解,队长应该也是认识程健康的。
符浩祥只能再次找话:“你这次去总部,估计是住在城内的公寓里,如果生活上有什么不便,找我或者联系宋队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