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前几天见过一面,宋黎隽就消失了半天。
在别人看来,他应该是回去休息了,但只有宋黎隽知道,自己盯着分配名单看了多久。
褚振被分配给他,是宋家直接安排的,没有过问他的意见,但宋黎隽对此无异议。他从小骄傲惯了,也习惯了自己配得上最好的,所以哪怕褚振被调去执行任务,他也默认接下来分配来的引导员,必定也是最好的。
然而,泊狩的出现,实在太过怪异。
存在的逻辑链怪异,眼神怪异,行为怪异,说话怪异……让人分不清是情商太低,还是社会化程度不完全的野兽。
宋黎隽从小都生活在一个彼此非常有礼貌、教养的环境中,碰到的人对他无一不是客客气气的,同一阶层更不会出现什么矛盾,他习惯了这幅姿态去待人,能以最少的付出获得最多的社交成果。可泊狩就像一根尖利的刺,直接扎破了平和,将矛头直指向他,以一种毫不客气的方式展现出了攻击性。
非常的。
没、礼、貌。
“……”
宋黎隽当下忍了忍,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家族,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去跟对方沟通。
屏幕上是泊狩所有的联系方式,仅有电话和邮箱,连任何社交软件都没有列上去,就像个原始人……考虑到对方在无人区单独执行任务了好几年,倒也符合逻辑。
宋黎隽率先编辑邮件,以最正规的方式去联系他。
两个小时后,一篇几千字的自我陈述和他对自身的训练强度需求都被完整列了出来,再经过半小时的精简、格式排版、修正语病错别字,宋黎隽又确认了几遍邮箱地址,才点击发送。
晚上,没消息。
隔天,还是没消息。
宋黎隽又发送了两遍,邮件均显示“已送达”、“对方已阅”,他才意识到,这个新引导员是压根没想回邮件。
宋黎隽转而将邮件内容精简到短信的字数,并于开头逐字逐句委婉地表达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可以先沟通、如果无意间冒犯到老师很抱歉。
短信发送。
当天,没回复。
第二天,还是没回复。
USF内部终端发消息是可以看到对方是否“已读”的,宋黎隽盯着屏幕上“已读”的消息看了两天,手指无声地攥紧。
不见面,不回消息,也不给予培训安排。
“班长,你引导员又出现在餐厅了,不夸张,一天吃六顿。”
“宋黎隽,你mentor没陪你来训练?”
“宋,我刚在活动区门口看到你引导员了,手里抱着一大袋零食,好像是排队薅的。”
“班长,你引导员在影音区看一天的电影了,什么题材都看,我走的时候,他好像在看……《谍影重重》?”
“笑死,刚在看《哆啦A梦》呢。”
“……”
你引导员,你引导员你引导员你引导员……
宋黎隽脸上挂着微笑,干脆抄起桌上的打印版邮件内容,快步离开了公寓。
直至推开影音区的大门。
学员们都去上课、训练了,整个影音区空荡荡的,整齐地列着一排排沙发。屏幕上正放着一部爱情文艺片,是漆黑一片的阴影区唯一的光源,宋黎隽扫了一眼,径直往最前排走。
果然,最前排的角落沙发上缩着一个人,身高腿长的,却偏偏盘得像只大猫。
宋黎隽眉心抽了一下。
因为这个人聚精会神地看着电影,同时不忘往嘴里塞饼干,“咔滋咔滋”的咀嚼声异常刺耳,饼干屑和各种零食碎屑落了一身,无人打理。
宋黎隽看不得成年人了还这么脏乱差的画面,深吸两口气,强忍住情绪才道:“老师。”
闻声,正吃着饼干的人抬起头,两腮被撑得鼓鼓的,像拼命